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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夹杂着酒香,原是伙计打开了一坛二十年的花雕酒。

“裴公子您的菜上齐了,请您慢慢享用。”

伙计将酒斟满了两个杯子,毕恭毕敬的离开。

“曲小姐喝酒吗?”

裴悯将其中一杯搁到曲月瑶手边。

曲月瑶连连摆手,“我不太能喝酒。”

“那倒是可惜,樊楼的花雕酒味道极其甘醇香甜,配上东坡肘子着实人间美味。”

裴悯这般长相的人,却是个大口吃肉大盏饮酒的主儿。

见他喝的实在是香,曲月瑶没忍住也将酒杯抬起呷了一小口。

那酒味直直的扑进她的心里,一瞬间整个身体都被这香味充斥着,脚也好像踩在棉花上。

眼前的一切变得逐渐模糊起来,就连裴悯的脸也好像变成了两张。

曲月瑶猛地摇头,只听见裴悯带着笑意的问。

“曲小姐这是醉了?不过只喝了一杯而已。”

“应该没有醉吧,我从前在河东喝米酒可以喝一大坛呢。”

曲月瑶低声呢喃,脸上的两坨红晕很是可爱。

裴悯无奈的笑着,却见曲月瑶自己伸手将碍事的狐狸面具扯下来。

那张绝色容颜满脸晕红的出现在裴悯面前,哪怕是圣人此刻也难免心神不定。

曲月瑶的美实在罕见,也难怪一向眼高于顶的裴悯只见了一面便放在了心上。

他伸出手帮曲月瑶重新戴上面具,“不戴好面具我怕是无心吃肉了。”

第012章

樊楼是东京城名气最大的酒楼,故而位置好的座位都是需要提前预定的。

曲月瑶对这件事并不知情,然而此时此刻在楼底下闹的陈穆之等人心里却是门儿清。

他们的小厮分明瞧见裴悯带着一位戴面具的姑娘上了二楼雅座,那可是先前陈穆之想预定却没订上的好位子。

裴悯是什么东西?

“我呸!

一个小小贡生,别说如今还没公考。

便是哪朝他入了内阁,不也还是要乖乖给小爷脱靴?”

陈穆之今儿去了曲家没见到曲月瑶本就心中不忿,想着来樊楼饮酒取乐,怀中抱着春花楼的头牌姑娘小昭。

却被这樊楼的伙计打了脸,他早憋了一股火。

如今更是不爽,扬言要将这樊楼一把火烧了。

“陈公子,都是伙计们办事不周,给您安排三楼的雅座可好?”

樊楼掌柜的连忙出来说和,然陈穆之偏不干,带着人便要往二楼冲。

可樊楼的家丁却也不是吃素的,个个人高马大往楼梯口一堵,神仙也难过去。

那掌柜的偏还一副笑脸,狡猾的很。

楼下闹得不可开交,曲月瑶却脑袋晕晕不知所以然。

她巴巴的望着裴悯,被迫重新戴上面具后,也不敢再动手摘。

曲月瑶勉强还剩些力气支着脑袋,呆呆的望着裴悯。

后者吃的不亦乐乎,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倒像是真的饿了来充饥的。

“裴悯。”

曲月瑶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按住裴悯的右手,连带着她腕上的玉镯也猛地敲上裴悯的手背。

裴悯吃痛双眸微眯,但他却不恼,只低声道。

“曲小姐想吃什么。”

他倒是乖觉。

“肘子。”

曲月瑶张开了嘴,她半眯着眸子。

裴悯轻笑,将肘子递到她嘴边。

她偏还不愿意动,非要裴悯喂进去。

裴悯无奈,只得又往里送了送。

筷子被曲月瑶含住,连带着那一坨细腻美味的猪肘子。

曲月瑶细细品着,冲着裴悯伸出一个大拇指。

“好吃。”

唉,这小姑娘。

自古以来白痴美人最受男人喜爱,曲月瑶算不上蠢,只是在裴悯面前容易犯迷糊。

其实曲月瑶分不太清楚究竟是因为那场梦,还是裴悯实际上长得便是她所喜欢的类型。

漂亮多情的狐狸眼,偏生要配上薄唇,眼下那颗泪痣生的恰到好处。

几乎每一寸都长在曲月瑶的心尖上,她就这么凑近了看着裴悯。

原来对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连带他性感嘴唇边上的油也是好看的。

曲月瑶本来还想再看,却被裴悯伸手推开。

她靠的实在太近了,裴悯并非是单纯天真的书生,从小到大他见过的龌蹉事并不少。

他长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看惯了人性阴暗,自然对纯粹的干净颇为敏感。

曲月瑶生了一副天仙般的勾人面孔,然她的眸子是干净的。

这样的纯白紧紧凑在面前,裴悯一时竟有些后怕,故而推开。

“哎呀。”

曲月瑶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却听得楼下传来砰的一声。

声响极大,将她的酒吓醒了一半。

常年习武的本能让她面对危险时反应的很快,听力是最先恢复的,然而听到的却是曲月瑶并不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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