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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陈穆之身边的小厮还算机灵,及时阻止了陈穆之作死。
“是吗?太子都不敢砸?”
陈穆之清了清嗓子,适才缓慢的松开手。
东京的纨绔子弟皆效仿太子,唯太子爷马首是瞻。
这陈穆之哪怕是不听老子的话,也要听太子的。
“是啊。”
“那不砸了。”
陈穆之假装从容的理了理衣裳,朗声道。
“对,咱们今日就暂且放过他们。”
小厮点头哈腰的应下。
“你这个秃头,今日是小爷我放你一马,日后可不准再信口胡诌了啊。”
陈穆之指着方丈虚张声势。
方丈一脸无奈的看着陈穆之,目送着这位公子哥被下人门连哄带骗的拖走了。
“世人都说陈家世子爷是位出了名的纨绔,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从来只听人骂秃驴,倒是头一回听到人骂和尚秃头的。”
方丈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极为厌恶的将那根签复又装进签筒中。
神佛殿内有多热闹,后山便有多寂静,两相对比竟像是两个天地。
曲月瑶同裴悯并肩而行,从石阶往左走,竟别有洞天。
此处通幽小径,越往里面走便越幽静,除却山泉叮咚之外,没有旁的声响。
二人继续往前,竟有一丛极为绚烂的杜鹃开在山野之间,而在那杜鹃之中,有一颗百年老树开的郁郁葱葱,上头只绑了两根红绳,下头挂着木签。
“这里便是相国寺最有名的求姻缘之地。”
第008章
既然最为有名,为何只有两只签?
曲月瑶心下疑惑,跟着裴悯一同走上前。
裴悯随手摘了两朵杜鹃花,衣摆挥扬,落花落叶被拂去,适才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石碑来。
这是一块乌青色的无字石碑,裴悯将花随手放到那块碑上。
“将你的匕首给我。”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匕首,曲月瑶从腰间取下那用折扇套子伪装起来的匕首,递于裴悯。
只见裴悯用匕首随手砍下木块,继而将木块削的平整。
他连刀带签递还给曲月瑶,
“可以自己刻所求之物了,记得写下名字。”
“好。”
曲月瑶笨拙的将姻缘和自己的名字刻在木块上,左顾右盼了一圈却没找到可以系的红绳。
裴悯取下原本系在腕间的青色带子,“喏,正巧有一根。”
这时候曲月瑶才注意到裴悯腕间的那一道长长的伤疤,以疤痕的宽度来瞧,应该是刀伤。
这样的大刀只有贼寇会用,裴悯是太学贡生,怎么会跟贼寇有所联系?
见她失神,裴悯轻笑一声。
“曲小姐不要去看不该看的东西。”
简短的一句话,威胁的意味却很浓。
曲月瑶会意,收回了目光。
她用丝带将木块系好,寻了一处树枝踮脚系了上去。
系好之后,曲月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另外两只签上的字。
上头也写着姻缘二字,其中一个写着赵,还有一个写着霁。
他们二人应该是一对,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看来年岁已久。
“裴公子你不求吗?”
见裴悯只是站在那里不动,曲月瑶不解的望着他。
“我所求之物,不必问神佛,自拿便是。”
裴悯淡淡的笑着,而那眼中的野心却不带丝毫掩饰。
曲月瑶望着他,这个一袭玄衣的公子同梦中那个身穿蟒袍的权臣重叠在一起,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野心勃勃,叫人望而生惧。
“裴公子您真厉害。”
曲月瑶不会夸人,想了半天,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裴悯没忍住笑出声,这世上怎会有曲月瑶这等白痴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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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轻烟抱着伞回来,哪里还有自家小姐的踪影。
她只得抱着伞在亭子里等,等了半日,没有等来小姐,倒是等到了陈穆之。
“陈公子。”
轻烟可不会武功,她慌乱的给陈穆之行礼。
“好丫头,你家小姐,我的亲表妹呢?”
陈穆之见遇到了轻烟,便知曲月瑶就在附近。
原本不爽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一把抓住轻烟的胳膊,饿虎扑食一般。
“我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
轻烟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小脸皱成一团。
“胡说!
你从来都是跟你家小姐寸步不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穆之嬉皮笑脸的越发凑近。
轻烟哇的哭了出来,活像只被逮住的小白兔。
“哎哟你哭什么,小爷最怕女人哭。”
陈穆之见轻烟哭的可怜,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松开手,瞪了一眼身边小厮。
“是不是你长得太丑,把轻烟吓哭了!”
“奴才……”
小厮欲哭无泪,却见陈穆之叉起腰,他只得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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