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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被点名也不见紧张,只是行了一礼。

心如死灰,还有什么值得他紧张的?

秦老太君挥挥手让人给他们上了茶,然后问道:“今后没了演儿你准备如何?”

许幼安自不会傻到以为秦老太君问的是他,他捧着茶杯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听秦老太君的语气,对千代应当是没有恶意的,这也让许幼安安心不少。

千代不卑不亢的说:“我存了些银子足以为自己赎身……我会离开金陵,走之前我想去看看秦演。”

说到后面,绕是心灰意冷如他也不禁红了眼。

“不行。”

秦老太君拒绝得十分干脆,听那语气似乎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千代想去看看秦演乃是人之常情,但秦老太君不让他见也是人之常情。

许幼安默默地叹气,他既是两方都有愧疚,也就不知该如何相帮。

但他知道秦叔定也想见千代的,他刚要开口却听秦老太君道:“你不能离开金陵,你得给演儿守寡。”

“秦老太君……”

“好。”

千代抢在许幼安之前应下,“多谢老太君成全。”

许幼安皱着眉看向他,“你这般秦叔岂会高兴?”

千代却是不为所动:“幼安之前说过秦演是要娶我的,我定要满足他。

就是老太君今日不说,我这辈子也就他了。”

前世赵弘殷逝去时,他在那一瞬也断绝了生机。

就是没有后面的圣旨,他也不愿活在没了赵弘殷的世上。

他突然懂得,千代没有选择跟着秦演而去,是为了惩罚自己。

让自己活在一个不在有他的世上,才是千代的赎罪。

而秦老太君不过是为了完成秦演未了的心愿。

许幼安知道在这事上他不过是一个外人,是一个感同身受的外人,他不忍劝,也没有立场

劝。

秦老太君看向千代的视线变得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如此,便择个良辰吉日与演儿成婚吧。

即使我有心,但这事也不好声张,便只请演儿的好友们来聚聚吧。”

千代抹去脸上未干的泪水,高高兴兴的应下。

“多谢秦老太君。”

秦老太君也去了一桩心事,露出淡淡的笑容,“该改口了罢,日后你就代替演儿留在我身边吧。

虽说我不甚满意你的男儿身,但我放心演儿所选的人。”

千代落下泪来,“奶奶,今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定下这事,千代便随许幼安一同离开了秦府。

在上轿离开前,千代带着淡淡的笑容对许幼安说:“等日子定下,还请幼安定要来喝一杯婚酒。”

许幼安微微颔首,“这是自然。”

回到国公府,许幼安立马找到了还留在国公府的拓跋玄嚣并将这事告知了他。

许幼安苦笑道:“拓跋兄,你说这事我做的对吗?”

“何为对,何为错?”

拓跋玄嚣仰面喝下一壶酒,笑容里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随心而动便是对,你觉得的好别人食之无味。”

许幼安笑了,“自是如此,是幼安想差了。”

拓跋玄嚣哼笑一声,将酒坛往许幼安面前一放,“喝!”

这日,一向自制的许幼安与拓跋玄嚣在一起喝了个烂醉。

半月后,许幼安终是收到了来自祖父的信。

他捏着看了许久,才打开……

信中言,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许幼安愿意将这事放下,这家也就分罢,当然必须得瞒着外人。

自于那戚氏到底是两个孩子的生母,虽是犯下了不可饶的打错,但也不能说杀就杀。

按照许国公的意思就是找个别院打发了。

至于许秦,许国公已无力管教他。

许幼安收了信,嘴角上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果真与他想的不差分毫。

祖父到底不能全护着他,许幼安虽能理解,但心中却不禁有失落。

得到许国公的同意,分家之事当然是事不宜迟的。

许幼安将早已看好的宅子买下,并派人重新修葺。

因为他财大气粗的缘故,原本还有些破

旧的宅子在一月中就焕然一新。

这些年光是丝绸赚的钱就有许多,因而许幼安丝毫不在意国公府那些财产。

只是母亲的嫁妆他是得回来的。

许幼安将分家之事提出后,许秦自是大怒,到不是舍不得许幼安,而是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作为父亲的威严。

但既然许国公那边都已同意,许秦也没什么办法。

况且如今戚氏还在牢房里,若许幼安铁了心要追究此事,他也自身难保。

可许秦偏偏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察觉,在听说许幼安要将王氏的嫁妆一并带走的时候,还十分的不情愿。

可想而知王氏的嫁妆是有多么丰厚。

许秦自小被许国公管得严,身上的银子尚且不多,本身又不是大方的性格。

他在成为国公后,又继承了丰厚的家产,却依旧显得小气吧啦的。

明明不再缺金少银,却还是一副守财奴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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