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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目轻眨,从睡梦中醒来。
慵懒的伸个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忆起昨晚的事,素手一伸,探向身侧,没人!
要不是那感觉太真实,她恐怕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若是让月姨直到她和一个男人同床,估计她会昏倒的!
恨意
天气越来越冷,清漪更加足不出户了。
直到今天她还是没等到许敬。
看来这个冬天要在北方度过了。
她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怕月姨担心,把自己的处境说的太好了?
她坐在火盆边,托着腮,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细雪。
小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绝世佳人裹在大棉被里,坐在贵妃椅上发愣,边上火盆里的火光已经开始减弱了。
“姑娘,你先喝点热汤,奴婢替您换火盆。”
她放下端的一大盅参汤。
转身端着火盆出去。
清漪仿佛无意识的点头。
依然在神游太虚。
实在是太无聊了。
没多久,小栗就端着新的火盆过来了。
边上还带了一个小丫头,手上捧着一张很大的黑熊皮。
清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皮毛顺滑,油黑发亮。
真是好东西!
而且没有太大的味道,看来先前已经用香料熏过了。
“这是给我的?”
她终于有点精神的像小栗确认。
看上去好暖和!
小栗看到清漪直勾勾的盯着熊皮看,忍俊不禁。
“姑娘,这是堡主让人花大价钱买来的。
就是给您铺床用的。”
边说边示意小丫头将熊皮铺在榻上。
他们的堡主大人可真是会宠佳人,令人好生羡慕。
清漪立刻起身,看着她们将毛皮整理好,又附上一层新床单。
忍不住就要躺上去试试。
之前她的床上就已经铺了三床厚厚的棉被了,加上这熊皮,感觉就像躺在柔软的棉花堆上,舒服的不想起来。
“姑娘,一会天之锦的人会送几件貂皮大衣过来。
您多穿的出去走走吧。
总闷在屋里不好。
俗话说的好,下雪不冷化雪冷。
我看那,再过几天您更出不了这个门了。
不如趁现在多出去走走。”
“恩。”
她隔着床单用脸磨蹭着下面的皮毛。
根本就不想起来。
下午时分,清漪终于还是被小栗赶出了门。
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雪花越来越大,她抬头仰望着天空,白茫茫一片。
脸上飘落的雪花令她瑟缩了一下。
越加裹紧身上的皮裘。
迈出自己的小庭院。
梅花枝头蒙了一层厚厚的雪,红与银白交相辉映,反倒绽放得更美,院内处处可闻见淡淡的花香。
一直身处南方,甚少见到如此纯净的大雪,清漪的心情也不由得雀跃起来!
问过路上遇到的丫鬟,得知殷跃然在哪之后,就一个人去议事厅找他。
但是柳清漪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最痛恨的男人!
“殷跃然!”
她一看到大厅首座的男子,就欢愉的叫他。
却没注意厅内除了他和铁明修和李总管二人外还有一个男子……
“殷跃然,我想去到处走走。
你陪我去吧。”
清漪好笑的看着他受宠若惊的表情,她不过是找不到人而已。
依人那丫头去访亲了。
小栗只是个丫头,入冬了,年关也快到了,她现在忙得天天在堡里跑来跑去。
清漪难得主动的邀请他耶!
看来她心情很好!
可惜他还有客人在。
“清漪,等一会好吗。
还有客人在。”
他万分歉意的解释。
他可不想因为这样而令清漪有不好的感觉,那再等她主动,恐怕真的遥遥无期了。
顺着他的目光,清漪总算看到大厅左侧端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长的斯文端正,大约四十多岁的年岁。
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当官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很面熟!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可是一时想不起来,正准备做罢时,那个男人却满脸惊慌的叫了出来,“含烟……”
仿佛一道闪电劈到她一般,她想起来了,就是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攀附权贵,抛弃妻女!
柳清漪的外公是个私塾先生,家境殷富。
当年的柳含烟年轻貌美,加上出身书香门第,上门提亲的人不计其数。
但是她却选择了眼前这个男人—李启荣!
当年他只是一介穷书生,外公见他仪表斯文,肚子里又有点墨水,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外公去世后,把产物都留给了他们。
李启荣希望能专心读书,以求上京求取功名。
夫妻都不事生产,做吃山空,唯一的期望就是李启荣进京赶考能高中。
等到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李启荣上京后,柳含烟带着已经五岁的小清漪在家苦等。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家里的钱都让他带上京了,能变卖的东西也都卖差不多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谋生的技能,苦熬了半年,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还不时有些孟浪的男人上门骚扰她,欺负她一个单身少妇。
她甚至想过带清漪去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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