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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的不景气让大手大脚惯了的人一时间不能适应,市面上再没有什么金粉咖啡、金箔寿司,股票成为了山中老虎,人人谈之变色。

房产价格更是不能提及的噩梦。

从第一个跳楼惨剧发生,到天台排队跳楼集体自杀,水谷理惠已然见怪不怪。

她甚至极为淡定的做起了裹尸袋的生意,仿佛死去的是一些再无关紧要不过的人。

那个中国姑娘问她难道不生气吗?

诚然,从中国进口裹尸袋比在国内买的更便宜,让自己的利润空间更足。

但她也知道,赚的更多的还是中国人。

他们甚至把主意打到了死人身上。

可哪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知道吗?我们的党报今年销量好了很多,就连申请加入组织的党员都多了好几万人,为什么?”

有钱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曾想起过原来日本还有共产党这么个组织。

可当人生没了指望时,日共就又成了希望所在。

讽刺吗?

水谷理惠觉得讽刺的很呢。

“不破不立,如果非要这么锥心刺骨的伤痛才能让他们意识到现在政府的卑鄙无耻,那么我不介意让这伤痛来的更猛烈些。”

那一瞬间,水谷理惠毫不怀疑,她从这个中国姑娘脸上看到了恐惧,仿佛自己是一个再极端不过的人。

温和并不能获取胜利,事实证明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

想要救日本,那就得极端些。

她和这位言子小姐的相处还算愉快,尽管这个中国姑娘一直都在隐瞒着很多事情。

但想要查出来也并不是那么的麻烦。

而等到她真的有机会见秦蓁,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彼时的水谷理惠应邀前往中国参加他们的国庆盛典。

千禧年来临前的一个盛大的节日庆典,这么个机会,水谷理惠自然很乐意过去凑凑热闹。

只不过她并没有在庆典上看到秦蓁。

这让水谷理惠有些遗憾。

“你是想要找我吗?”

年轻的声音让水谷理惠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老熟人。

“好久不见水谷小姐。”

“好久不见邢妍女士。”

邢妍在博物馆工作,“早些时候四处飞,嗓子一直不太好,现在在博物馆里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倒也挺好。”

她的声音不见疲惫,甚至还带着几分调皮,“水谷小姐这次特意过来,还是不死心吗?”

水谷理惠脸上浮现微微的笑,“我只是想拜访秦司长,不管怎么说她曾经帮了我们很多。”

北京街头的小汽车多了起来,邢妍路过报亭时停下来买了份报纸,将报纸翻到财经版,邢妍递了过去,“她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报纸上是一张举杯庆祝的照片,水谷理惠曾经在电视机上看到过秦蓁的面孔,那张似乎总挂着笑的眼睛,如今分明含着泪,却又笑得动容。

硕大的标题是那般显眼——十年坎坷,入世成功。

看看日期,那是三天前的报纸了。

水谷理惠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再珍贵不过的生日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加入WTO应该是1986-12001

这里就是个笼统说法(文中是1986-1999)

下个世界东方飞人,有缘再见啦

第118章东方飞人1

“靳蓁,虎子他爸从上海回来了,说看到你爸爸娶了新媳妇,不要你了。”

“你胡说!”

“谁胡说?虎子他爸亲口说的,不信你问他去。

略略略,你是没人要的小孩,靳蓁是没人要的小孩。”

秦蓁看到那个瘦的像豆芽菜似的小女孩光着脚飞快的跑着。

像是离膛的炮弹一般,飞速的跑到了一个村民家。

从虎子家出来时,小姑娘脸上挂着金豆豆。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离得近了才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他们都在骗我,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要我了呢,我要去找他们。”

秦蓁听到一声叹息。

小姑娘扒火车去了上海,那个她只在父母的描述中听说过的城市。

出生在乡下的女孩像是倔强的野草,不知道期间担惊受怕多少次这才到了上海。

寻找她那回城的知青父母。

然而彼时,距离靳蓁的父母回城已经十年了。

被丢在乡下的小姑娘已然从三岁的小小孩童变成了十三岁的小姑娘。

被一对老夫妻收养,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营养不良的很。

小姑娘和上海热闹的城市格格不入。

正如同她与新家一样。

靳蓁的父亲靳晨晖在恢复高考后参加第一届高考,成功回到了上海。

大学毕业后留在学校教书。

而小姑娘的母亲齐雅在高考时去了天津,在那里安家落户组建了新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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