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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表姐十六岁就在村里摆酒,嫁给了隔壁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
现在扯了证,孩子都三个了。
我家稍微好一点,妈妈和爸爸差不多大,有人做介绍,他们就结婚了。”
水黾在湖面轻盈地弹跳,气温渐渐升高,廖茗觉额间沾了汗。
她像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我妈妈告诉我,我要好好读书,去外面看看,过我想过的生活。”
在水平线上的家庭长大的邓谆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就算有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
假如从其他地方得知,当成连续剧剧情也未可知。
然而,世界之大,人们都难免渺小而狭隘。
廖茗觉说:“所以,好的事情,我都想体验一下。
做不到的话,我也要努力争取。”
邓谆也靠在桥沿,默不作声地往下看。
水下是灰黑的倒影,雾气似的包容着他们。
女大学生笑起来,温柔而无害,爽朗又天真,对现在充满热爱,对未来充满期待。
她说:“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谈小说里那样的恋爱。
我只是想要有个人喜欢我,对我好,我也喜欢他,对他好。”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那该多奇怪啊。
仿佛清晨的林间。
曙光穿越树木中间时,叶面的脉络也好,空气中的微尘也罢,一切都巨细无遗。
廖茗觉有秘密,但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
动荡与悲伤都会在春天来临时融化,即便是一己私欲,也徒添活泼可爱。
她有点难为情地歪着头,脸颊是红润健康的颜色:“不过,我也不知道,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样算好。”
邓谆看着她。
他是突如其来开口的。
“等考完试,暑假回去之前,我们出去玩吧。”
原本只是一个淡漠的侧脸,邓谆侧过头,风徐徐揉皱了水面。
他朝她露出虚实混沌不清的笑容,“就我们两个。”
第32章远离网络e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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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姗跑完步,脱下暴汗服,穿上灰色的连帽外套笼住头,就只拿着从keep退出的手机去买东西。
先到商场瑞幸取一杯线上下好单的冰美式,然后再进生活超市。
牛奶要喝高钙低脂的,消减食欲的黑咖啡备好,稍微屯几包涪陵榨菜,到装冰淇淋的冰柜外面犯难,有点犹豫能不能买一盒八次方冰淇淋回去,自己吃一块,其他的都分给廖茗觉。
几十年如一日,胡姗都关注着维持身材,高中时还因节食三个月没来月经,晨跑晕倒。
老师专程找她谈话。
那时候的她是个讨人厌的中学生,连长辈的关心都要不留情地驳回,咄咄逼人地反问:“您非要关心我学习以外的事情吗?”
后来毕业的时候想起来,有点后悔,非常难堪,老师自称根本不记得,笑着祝福她“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
往者是什么,来者又是什么呢?
她弯下腰去拿冰柜里的雪糕,也就这时候,头顶传来了一声似曾相识的惊呼。
有男大学生说:“胡姗?”
她抬起头,耗费几秒钟也没认出他是谁。
对方也根本没想得到她的印象,转过头招手,另一个女生已经急速冲过来抱住他的腰。
胡姗还是没认出他们是谁。
“胡姗,还认识我吗?”
女生笑嘻嘻地指着自己,“何萌君啊。”
谁?
胡姗冷冷地想。
但逐渐地,有回忆不受控制涌入脑海,连带着旁边的男生也是。
去外地上大学后,不少人会在老乡里寻觅恋爱对象。
毕竟同乡会算得上门槛较低、比较初级阶段的交际圈。
眼前的女生是胡姗在老家实验中学的高中同学。
高中时,胡姗身边的小姐妹不少,毕业后虽然拒绝了一众团建,投身于健身房和西藏旅行中,但也还是在朋友圈听说过她的下落。
貌似是去了名牌大学的二级学院,印象中校区在郊外,倒也和她同一个城市。
而男生则是胡姗的小学同学,要不是碰上面,估计她都记不起来世界尽头还有这号人。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过也不蹊跷。
毕竟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家长认识的话,也会撺掇着留个联系方式。
更不用提还有各种共通熟人。
“真的太巧了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何萌君笑起来,但很难从那种笑里捕捉到友善之类的东西。
胡姗简短地回答:“挺巧的。”
她冷淡地笑着,他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她和高中同学还是有彼此微信。
就这么错开,胡姗去拿湿巾,准备买完直接就走。
然而经过货架时,突然又与他们再相遇。
她听到他们在架子另一端的谈话。
“就像上次我跟你说的,”
何萌君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隐隐笑着说,“她那时候倒追我们班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宁死不从。
结果来了个转学生,直接被偷家。
人家蜜里调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她倒好,叫我们去对付那个女生,还有职高的为了她去找那个女生麻烦。
这不算校园暴力吗?这是霸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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