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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茗觉拼命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她又不能直说“我不要你们”

或“快叫邓谆过来”

,因此,即便眼睁睁看着肖屿崇俯身,她都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

肖屿崇把她公主抱起来。

女生明明身材高挑,被抱起时却轻松地变成鸵鸟,拼命把脸埋下去。

“快放我下来!

快放我下来!”

她止不住碎碎念,可惜肖屿崇置若罔闻。

现在挣扎着跳下来表演个后空翻会好吗?

廖茗觉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肖屿崇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离开。

医务室在哪个方向来着?正思索着,恰好经过邓谆身旁。

廖茗觉眼疾手快,拽住他袖口,抬起惊慌失措的双眼,用眼神拼命传达“救我”

的讯号。

邓谆完全没读懂,反而伸出手,轻轻替她掠过耳边碎发:“那么痛?要我也去吗?”

离开之前,她有听到广播员在用播音腔播报:“我们植物保护系这位英勇的运动员为了胜利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健康——”

廖茗觉嘀咕:“干嘛说得跟我死了一样啊……”

到了医务室,老师却不在。

廖茗觉才觉察到受伤,倒不是因为运动会,估计是早晨打工回来,在地铁里玩手机,没站稳扭到了脚腕。

“你是表演型人格吗?”

刚坐到病床上,她就忍不住质问肖屿崇。

肖屿崇抱起手臂,板着脸刻意挑衅:“谁叫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生孩子?大不了一起社死。”

“‘社死’是什么?”

廖茗觉刚提问,邓谆就跟进医务室来,她刚好脱掉鞋子,一点也不害羞,把打了补丁的袜子给他们看,“快看!

雷锋袜!”

面对不知“社死”

为何物、也不会感到丢脸超过五分钟的女生,肖屿崇头一次感到自己的世界是多么的狭隘。

最匪夷所思的是,居然还有人能若无其事地接受她那惊世骇俗的世界观。

邓谆边玩手机边在另一张病床上坐下,对女生抬起脚来的举动不予置评:“那是什么?”

“打了很多补丁的袜子就叫‘雷锋袜’,我爷爷说的。”

廖茗觉元气满满地笑起来,“是学习雷锋节俭的精神。”

“嗯,挺好的。

随你。”

邓谆说,“我想请穿雷锋袜的人喝汽水,有人符合条件吗?”

廖茗觉贴了张膏药一跃而起:“GO!

GO!

GO!”

临走前,她又抓着医务室门把手回头,笑嘻嘻叫肖屿崇:“一起去啦!”

胡姗和王良戊正在走廊尽头等他们。

性格截然不同,人生经历也千差万别。

有着天壤之别,却对彼此的个性放任自流,互不干涉。

人能成为朋友,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肖屿崇跟上前。

但是有些事不会止步不前,比如关系,比如友情。

他望着廖茗觉的侧脸。

第20章廖茗觉绝不退让……

肖屿崇跟大多数男生都是朋友,同班有人冷不丁评价过他:“还真是牛逼啊,连那几个怪胎都能玩得来。”

他只犹豫了片刻,就意识到他们言下之意指的是谁。

虽然好说话但整天笑眯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帅哥,对谁都拿鼻孔看人趾高气扬的美女,以及朴素到仿佛在录制《变形记》的怪女孩。

非要说的话,他并没有刻意维持和他们的关系。

只要看到他,廖茗觉隔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她总是笑着,挥手的话会尽全力变身雨刮器,时不时横冲直撞在校园里跑来跑去,给人很有精神的印象。

从超市出来,肖屿崇说:“廖茗觉,我有话要跟你说。”

当时,王良戊正拿着手机在玩抽卡游戏,廖茗觉钻到他手臂中间看,胡姗则趴到他肩头。

三个人齐刷刷回过头。

邓谆拿着汽水出来,不知道这诡异气氛的源头,只把刚买的汽水分给大家。

“什么话啊?”

廖茗觉拧开汽水,没想到喷射而出,弄脏了手。

她邋里邋遢地甩着手说,“现在说呗。”

肖屿崇当然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说:“等下吧。”

“好啊,现在我要去图书馆复习。

一起吗?”

廖茗觉问。

胡姗皱起眉:“现在就复习?”

廖茗觉郑重其事地点头:“期末考我要考第一,打工也挺忙的。

要早做准备了。”

“那我去。”

胡姗当即做出决定。

邓谆也搭话:“我也去。”

如此一来,肖屿崇又失去了和廖茗觉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正头疼怎么不易察觉地把廖茗觉叫出去,就有人猛地打断思绪。

突如其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胡姗坦荡地吐出了与刚才肖屿崇相差无几的台词:“邓谆,我有事要跟你说。

过来一下。”

作为另一名当事人,邓谆显然也不清楚情况,张望四周,对上大家茫然又好奇的眼神,面面相觑。

他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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