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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谢吃得不亦乐乎,顾苏没什么胃口。
这种南来北往的客人聚集的地方往往是八卦的传播中心,什么消息都能听一两句。
顾苏留意了一下,她还对回宫时在馄饨摊子上听的流言耿耿于怀,想知道现在演变成什么样了。
“听说未来皇后在公主册封典礼上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眉心居然有道深疤,用花钿盖住了,国公府的小世孙吓得走不稳路…哈哈哈……”
“皇后那叫一个风华无双,三步不离陛下,连公主的气派都盖过去了。”
“……”
用溢美之词玩笑地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顾苏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然,一壶茶的时间之后,有些“凶神恶煞”
“独宠”
“不好惹”
的词被冠到新后头上,说得比较小声,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
她四下扫了几眼,那些张冠李戴透露信息引导路人的话,大多数是角落那一桌人“无意间”
说出来的,看着位置不好,其实说的话满场都能听到一两句,听不清的就更糟糕了,虎头蛇尾的传来传去更加变味。
顾苏端起茶杯,掩盖住眼里的沉思。
她大概知道流言是从何而来了。
第60章六十
两个普通人打扮的食客,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一前一后离开。
他们并没有怎么吃,桌上只有各自面前的菜空出半盘,二人出了酒楼的大门淹没在大街的人群里。
顾苏食指扣了扣桌子,示意一个暗卫跟上。
这座酒楼问题大了。
食客大都光鲜体面,非富即贵,这两个衣着普通的人在里头格格不入。
看得出他们是想要低调,可惜过头了。
堂而皇之地谈论皇家,那么多小二跑堂穿梭来往居然视而不见,说是忌惮他们的身份也说不过去。
顾苏还注意到他们结账时,随便掏了个钱袋,收账的也不打开来数,放置一旁就招呼下一个人。
如果是达官贵人也就罢了,两个平平无奇之人,哪来的这么大面子和信誉度?到底背后势力是谁?能把典礼上的发生的事如数家珍?
这年头的生意人真是不安分啊,连家前车之鉴,藏在阴沟里的野心家依然那么多。
一切企图分开她和谢晏的人都应该像秋风扫落叶般冷酷对待。
顾苏吩咐暗卫去调查一番酒楼掌柜的背景。
时间还多着,她和思谢慢悠悠地晃到公主府,一路上招猫逗狗,走走停停,跟逛街一样。
“嫂子,那边的大姐姐长得真好看啊。”
思谢突然感概,她一向喜欢欣赏美人。
顾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从她梳的发髻上看是一个美妇人,在卖酒。
一个支起的八尺宽的窗口,柜子上是陈列着整整齐齐的酒壶,地上摆放着三只大酒缸。
美妇人正在温酒,一屡屡雾白酒气升起,酒香醉人。
“炉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顾苏想起诗里的江南。
街上正好静了一瞬,美妇人听见顾苏小声吟的诗,一双美目看过来,似乎并不是被夸赞的喜悦,还有淡淡的忧愁?
顾苏不禁扫视了一遍她和思谢的着装,是女装没错啊,总不会被误解为登徒子吧?
“看什么呢!
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勾三搭四不守妇道!”
一个声音长相都很刻薄的老太婆从内屋转出来,瞪着顾苏和思谢,目光似是要吃人。
美妇人抱歉地对她们一点头,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的样子,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顾苏和思谢感觉自己给人家添了麻烦,在老太婆不善的审视目光下,硬着头皮买了两壶酒当是赔罪。
二人悻悻地离开,思谢还有点不服气,“那么美的姐姐,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恶婆家!
干脆离了再嫁。”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是她丈夫对她够好,她估计也不在乎这个吧。”
顾苏经过京兆尹,门口的石狮子稳重如山,带刀侍卫威严逼人,“清官难断家务事。”
说来李松舟的家被谢晏刻意安排在了皇城街尾,每天上下朝轿子从街头到街尾转一圈,十天有四天能被人拦下喊冤。
李大人既有手段人又公平,受陛下旨意,处事还快,渐渐地一些鸡毛蒜皮的家务事也烦到了他头上,剪不断理还乱。
在他第十次被婆媳关系问题拦下时,终于规定,家务事处理一件五十两银子。
于是,闲着没事找李松舟评理的人都消停了。
谢晏喂顾苏吃饭时把这件事讲给她听,顾苏把它转述给思谢,两人在大街上笑成一团。
正好乘着轿子路过,犹豫着要不要下轿打个招呼的李松舟:“……”
他什么时候成了陛下夫妻间哄人的把戏?他以为他和夫人已经都腻歪够无话不谈,陛下就是陛下,输了输了。
公主府在皇城主街最好的位置,虽在坐落在闹市,门口却避过了车马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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