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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妾给陛下请安。”

业务不熟,真不是一般别扭。

谢晏倒是听得十分愉悦,甚至可以多来几次:“皇后请起。”

他上前扶起蓟云桥,小心不扯到她的伤口。

蓟云桥穿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修身束腰,插一支红梅鬓钗,衬得气色好些。

谢晏刚刚下朝,一身帝王装束,英气逼人,两人站在一起,谁也压不下谁的气势,恰似一对璧人。

谢晏勾着嘴角想逗她两句,却看见她衣服上挂着几丝木屑。

“蓟云桥!”

谢晏压不住怒气。

蓟云桥短短两天史无前例被吼两次,她撅着嘴看过去,谢晏这两天脾气有点大哦。

“你伤还没好就不安分是吧!

欺君之罪朕是不是没罚你你浑身不自在?”

蓟云桥把头摇成拨浪鼓。

“还有这些下人是怎么回事,主子不靠谱你们不会拦着点儿吗?”

蓟云桥赶紧辩解:“他们拦不住我,你罚我吧,惹你生气的是我。”

“朕当然要罚你!

朕罚你……罚你抄三遍宫规!”

蓟云桥见他半天就憋出这么个不痛不痒的惩罚,心里暗乐,谢晏他恐怕气糊涂忘了她右手没法动的事,到时赖一赖可不就完了。

谢晏意识到这重振夫纲没什么威力,蓟云桥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想赖掉。

为了防止自己到时心软,谢晏提高声音:“三天内交给刘德审阅!

不得耍赖!”

茶还没上谢晏就怒气冲冲地走了,也是跟蓟云桥待在一块可能会降低智商,进来一趟本末倒置,生气她伤没好就干活,却给了她这方面的惩罚。

刘德!

想起那个严格的公公,蓟云桥不敢懈怠,连忙开工,她是按时完成作业的好宝宝,何况这次班主任那么严!

冬雪呈上一本小册子,上面印着两个大字“宫规”

蓟云桥漫不经心拿过,打开却拉长一串,两只手臂的长度还不够,字还小,密密麻麻。

她咽了咽口水,谢晏玩了个大的。

她抄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右肩隐隐作疼,恨不能上左手。

抄完半遍,她咸鱼摊在床上,思考明天用脚写字的可能性。

谢晏两天不见蓟云桥,他也憋着一口气不去看她,早把抄宫规的事抛在脑后,而且他一皇帝,也不知道宫规本质是一块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咳,皇后这两天在干嘛?”

谢晏问三元。

三元:“娘娘在抄宫规。

奴才多嘴一句,宫规繁多,皇后伤还没好,动到伤口,到时心疼不也是陛下。”

谢晏一拍额头,他怎么忘了这茬!

“让皇后别抄了。”

谢晏奇怪,蓟云桥这回居然很老实。

三元为难:“这恐怕陛下得自己和刘德公公提一提。”

刘德刚提醒完皇后时间只剩一天了,就被陛下叫去。

“皇后行动不便,宫规可以缓一缓再抄。”

谢晏硬着头皮出尔反尔。

“君无戏言,既然受伤在惩罚之前,就断无因受伤而撤回的道理。”

刘德十年如一日的一板一眼刚正不阿,谢晏最欣赏也最无奈他这一点。

他扶了扶额。

“朕替她抄总行了吧。”

第26章温泉山庄

“派太医去给皇后瞧瞧。”

谢晏扔下一句,起身去找蓟云桥。

蓟云桥还在哭哈哈抄写宫规,龟速抄完一张,蓟梳像捧着圣旨一样放到一边晾干收好。

她像个多动症儿童,坐没坐相,嘴里咬着毛笔,笔尖滴着黑墨,点点落在肩上开片墨梅。

这个臭皇帝。

她注意到旁边的油灯,下面的瓷托干净大气,没有一丝花纹。

蓟云桥盯着看津津有味,仿佛上面印着三百回荡气回肠的小说。

她想起以前网上看的一句话,“每当我认真听课的时候,一块橡皮擦都能玩一节课”

整篇宫规较好地体现了“一切为皇家服务”

的中心思想,喝口水都能治个大不敬之罪,像蓟云桥这种编排皇帝的得以死谢罪。

实在无聊至极。

她灵活地转着笔,神游天外,没注意到甩出的墨汁已经毁了一张抄好的宣纸,正在祸及别处。

谢晏无声屏退下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蓟云桥翘着脚发呆的样子。

灯光不明,她侧着身,谢晏猛的一看,以为她肩头渗血,还是乌黑乌黑的,马上急了。

“太医呢!”

蓟云桥被这急吼吼的声音一吓,一个坐不稳,从椅子上翻下去。

毛笔飞出去砸到谢晏,给他画了一道黝黑大胡子。

椅子不高,蓟云桥砸下去不忘护着自己的肩膀,一阵肉痛。

谢晏来不及擦那倒胡子,一把扶起她,查看伤口。

幸好没有大碍。

太医来了,完全添乱的谢晏退到一旁,不放心让太医给蓟云桥仔细再检查一遍。

蓟云桥乖乖让太医检查,眼珠子却动也不动瞅着谢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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