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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密室,其实就设在怡心殿内一间厢房之中。
这间厢房常年上锁,只有太后一人有钥匙。
房内成列摆设极其普通。
不是太后告述我,机关就藏在墙上一幅字画上,我即便进得来,也未必找得到密室暗门。
字画后有一小暗格,暗格内是一圆形的开关,只需轻轻一按,旁边看似的一排书柜,便瞬间推开。
密室内却不似想象中那般漆黑,而是发出淡淡的晕光,不似烛火这般通亮,但却能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密室严格说来很小,几乎不足七八个平方。
除却进门的那堵墙,其余三面均靠墙摆着高高的书柜。
书柜上没有书,却成列着许多大小不等的夜明珠。
也难怪,这间隐蔽得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会发出淡淡的光。
最靠里的书格上,有一只精致的红檀木匣子。
太后指了指那匣子,我即刻会意过来,那里便是存放‘符灵’的地方。
按照太后的意思,我将匣子取过来,小心打开。
一路过来便一直好奇那‘符灵’是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半圆形的白色玉佩。
太后面露哀伤,眸光空灵,微弱地浅浅道:“这‘符灵’乃经圣僧点化,先帝跟随高僧亲自吃斋念佛,七七四十九天才求来之圣物。
当年哀家被封为皇后,先帝亲手交予哀家保管。
明日哀家不能参加,但也不能失了怡心殿的威仪,所以哀家便明日让你去送去,明白吗?”
这还是太后自生病以来,第一次说得最长的话。
我心底叹息,深深点头。
知道太后信任我,但这份信任却也令我身负重担。
看来人始终无法做到将一切视为虚无,饶是太后这样常年饱读经书,经历了如此巨大的风波,却也终究难放下。
我将密室的钥匙归放回太后处,想着明日一早再去取出。
可这夜,我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不由会想到明日的祭祀,倒不是害怕那些盛大的场面,而是心底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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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浩瀚江水如涛,一泻千里无尽头
我将密室的钥匙归放在太后处,想着明日一早再去取。
可这夜,我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不由会想到明日的祭祀,倒不是害怕那些盛大的场面,而是心底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最后索性披上了衣衫,步出房门。
今夜月明风清,月光皎洁柔和,流泻而下满地斑驳的银光。
星空繁星点点,夜色明朗幽静。
轻风徐徐而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已深,站不多时,我打了个哈欠,睡意来袭,正欲转身回屋。
却瞧见一条身影,也正在月色中穿行。
出于本能,我即刻躲于树后。
只少许探出脑袋,细看之下,那身影极其熟悉,颇似香巧。
她好似走得很急,故而刚刚才会忽略我的存在。
我的视线一路紧随于她,最后瞧见她停留在她的房门口,好似还左右顾盼一番,才匆匆开门进屋。
真是有趣,原来,今夜失眠的不止我一人恁。
刚想进屋,脑子却突然一个激灵。
想到明日祭祀的‘符灵’,匆匆前往密室方向。
借着月光细瞧之下,那间厢房的门正锁得好好的,正是我们出来时的样子。
而且下午香巧并未跟来密室,即便走进厢房,也未必打得开密室。
更何况钥匙还在太后手中。
这样一想,不由吁一口气,许是我太过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
这才移步回屋休息,之后一夜倒也睡得安然。
翌日便迎来菱国皇宫一个盛大的日子——祭水神。
仿佛冷清的怡心殿也感染了这份隆重的气息。
我也早早起床,待时辰已近。
我便在徐公公的陪伴下,进入密室带。
装有‘符灵’的红檀木匣子,昨日便已放在了一张木托盘上。
保险起见,我打开匣子先仔细检查一番,见完好无损就在眼前,这才放下心来。
我端着木托,跟随着皇后派来的两名侍卫,便前往集聚众人出发的地方。
祭水神的队伍绵延百里,好生壮观。
与上阵抗敌的大军部队,着实有的一比。
只是眼前的声势更为豪华盛大。
最前方是一队官兵开路,个个挺拔威武,一见便知定是千里挑一的高手。
随后便是皇上、皇后、嫔妃、王公大臣等等依次而排。
我也被编排其中,许是由于手捧‘符灵’的缘故,也有幸得以乘上马车。
其余宫女公公们,均是步行左右。
众人浩浩荡荡出了宫门,便往南而行。
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便来到京城外一条宽阔的江边。
浩瀚江水如涛,一泻千里无尽头,妖娆水气如烟。
江面上早已停有三艘巨大的豪华木船。
众人纷纷下轿,整齐排列。
最前端则是高释玄和皇后,看着他俩华丽尊贵的背影,此刻万人簇拥,站于顶端,竟是无比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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