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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不甘示弱道:“彼此!

彼此!

王公子我只是不习惯同陌生人一同住而已,这里的房间就留给你,你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我便转身朝外走。

没料,这位‘王公子’却疾步上前,拦住我的去路,“等等。”

我拧了拧眉,疑狐侧目,不耐问道:“还有什么事?”

‘王公子’突然露出和善的笑脸,凑近我附耳说道:“这位姐姐,实话告述你,我是偷偷溜出家来玩的,天一黑,就必须回去。

如果不回家,被我的后娘发现了,就会将我打死的。

所以,这间房间今晚还是你住。

你看,你我都是女扮男装,你就可怜可怜我太孤单寂寞,陪我玩一天好不好?”

说罢,还朝我傻傻一笑,期盼地眨了眨灵动的水眸。

与我先前猜想一致。

瞧见她此刻憨憨的笑脸,突然心中一软,明明想拒接她的话,到最后却变成点头。

瞧她也不像是心机深沉的坏人,而且看她年龄也同我一般大小。

心想着,就当我交了个朋友也好。

这样一想,我莞尔一笑,轻声道:“好吧,那你天黑必须回家。”

她很是高兴,欢呼一声,挽着我的胳膊嬉笑道:“不愧是同道中人。”

掌柜也是聪明人,见我俩莫名其妙地达成一致,他最是乐见其成。

当下什么也不问,也就催着店小二,领着我俩上了楼,进了房间。

我俩关了门,当下便聊了起来。

她也是个话痨子,扯东扯西讲个不停。

还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问个不停。

当谈及她的家里情况时,她却撇撇嘴,脸上的笑意瞬间隐下一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告述我,她家中的兄弟姐妹很多,有四个兄长,一个姐姐,长兄已经死了,姐姐出了嫁,他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她的娘亲在她七八岁时就离开了她,她一直由她的后娘带大。

前几个月,她的父亲也离开了人世,家中由她的二哥接手。

从她简单的讲述,我便已知晓她家非富即贵。

当她说及父母相续离开时,眸中闪动的那滴隐隐的泪花,我颇为感同身受。

失去双亲的切肤之痛,我深有体会。

其实她比我幸运,至少还有家人,不像我如今好似吹落的树叶,随风飘零,无依无靠。

思及此,我漠漠劝道:“其实你也很幸运啊,至少你还有哥哥姐姐疼,还有抚养你长大的后娘。”

她就是个天生开朗的性格,经我一说,眼泪一擦,当下又眉开眼笑起来,反过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那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她前面的问题不难回答,但后半个问题,一路上却从未有人问过我。

我心思一转,答道:“我叫季雪。

季节的季,白雪的雪。

我女扮男装并非像你,是因为贪玩,我是为了方便赶路。”

她点点头,笑道:“你告述了我你的名字,那我也告述你我的名字,我叫王蓝月。

蓝色的蓝,月亮的月。”

我称赞了句,“蓝色的月亮,好名字。”

我俩毕竟都是同龄女孩,相聊之下,一见如故。

我也很是开心,好久没有这样开怀畅谈过了。

心底暗暗感叹,人是真的不能缺少朋友的。

王蓝月虽有些许刁蛮娇气,但一番闲聊下来,却不难发现,她其实也心思单纯,心直口快,只是有些千金小姐的脾气罢了。

欢声笑语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直至我俩都觉得肚子饿的发慌,这才想到去楼下吃饭。

这时的楼下早已宾客满堂,好生热闹。

店小二见我俩同时下楼,许是怕了王蓝月刁蛮的性子,赶紧过来腾出张桌子,招呼我们坐下。

依着王蓝月的脾气,自然是财大气粗,高调的点上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各自来了两壶好酒。

我心想着,我明日就会离开,聚时不多,格外珍惜相处的时光,与她聊着天边喝起酒来。

正当恰意时,楼梯上走下来几个穿着怪异的高大汉子,纷纷引起我俩的注意。

王蓝月小脸凑近我,略显兴奋地笑道:“季雪,你看那几人的穿着,你说他们是不是马戏班子的?”

我不由打量起来,瞧见那几人的打扮,既不像属国人,也不像菱国人,也许正是掌柜所说的入住这家客栈的马戏班子。

我不敢确定道:“也许是吧。

蓝月,我没见过马戏班子的表演,所以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打扮。

你住在京城,应该经常看吧!”

王蓝月却叹息一声,懊恼道:“我虽然住在京城,但平时又出不了家门,哪里经常看啊!”

说罢,径自闷头喝一口酒。

下一刻,却突然笑起来,“我难得溜出来一回,我今日一定要看他们表演。”

一悲一喜,转变比翻书还快。

我好笑地瞅他一眼,提醒道:“你都不知道他们今日是否表演,怎么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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