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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的弧度变得平缓了起来。
眉间出现一道淡淡的痕，好像不悦，又好像不知如何开口。
“会。”
“会有事。”
苏抚月看他说得缓慢，有一丝惧意。
他这么不开心？
她完了。
渊看到她花里胡哨的表情，真想把她的脸捏扁。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看过多少时代更替了。
第一次词穷。
“你这胖子，皮太厚？理解能力都被皮封印住了？”
“？？？”
“大人，我之前可不是这么教的！”
挂在桌板下的小绿，恨铁不成钢，气得冒出头来。
渊执起一只玉杯，盖住了它的头，“下去。”
委屈小蛇头顶着小杯子，缩了回去。
苏抚月看着这一人一蛇，也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恐怕是漏出脚底，早不见了。
一脸懵逼。
面前的男人却突然抓住了自己的一只手。
她细眸张大了些，心里有些慌。
她她她，该不会要被剁手？
都还没逛过异界双十一呢……
渊却一路带着她的手，放在，跳动得越来越快的地方。
苏抚月觉得脑子里太乱了，只能感受到他是个活的。
不料，下一秒。
那张弧度好看的薄唇凑近了些，一张一合，落下字句。
深邃得如万古幽潭的双眼，依旧惑人，可……
她竟然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羞……？？？
“我，会有事。”
几个字闯入耳朵。
扑通，扑通……
她的手心也仿佛长了颗小小的心脏，跟着他在跳……
脑海中一片白。
他，这是在表达，关心自己？
可，这不对！
哪有人摸胸口表示关心……？
难道……
第185章
“你，暗恋我？”
她皱着脸，好似很奇怪地问道。
“不是。”
她松了口气。
可那张唇又张了张。
“被你指出来，就不是了。”
“……”
苏抚月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
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眼里的自己，不应该只是个，下了一丁点赌注的……
小游戏么？
或许……最多……
只是觉得她有几分特别罢了。
小绿在底下叹了口气。
大人，你不行啊……
“你之前可有喜欢过人？”
苏抚月抽回手，有一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渊似乎仔细回想了一下，垂下的长睫，像层轻纱，遮住心底。
“我所保留的记忆中，未曾有过。”
苏抚月顿了顿，乌色的瞳孔里细转着流光。
抿唇，组织了一下语言。
“很多喜欢，都只是一时的，一时兴起而已……”
他思考了一会儿她的话，抬眼看着她，极为认真道：
“我做事，从来没有只顾一时过。”
“除了那日对你，算是一时意外，想找个乐趣。”
“可意外到，发觉心思被你占据之后……”
“对你的感情，再也不含什么一时的想法。”
苏抚月不管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发热了，不管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听得有些晕眩。
她小脸呆了一些，细长的眉蹙了一下，像个慢半拍的拨浪鼓一样摇头，继续道：
“真正的喜欢，不是仅仅想控制……”
他反问了一句，“我控制过你么？”
苏抚月哑然，仔细回想，确实没有，他嘴上说着会弄死自己。
结果，反而还多次救她，甚至也帮了外公……
“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我并不了解你，何谈喜欢？”
“我们的经历，或许……差距大到无法言述。”
“就算在一起，也太有可能因为不合……”
“这些，你想过么？”
她一脸专注地劝退完毕，可目光一回来。
眼前的男人反而还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
顺便贴心地为口干舌燥的自己，倒了杯水。
修长好看的手递过。
浅染了朱砂一般的唇，唇角微挑，又低低笑道：
“你不会看不上我，你是怕了？”
她努嘴，马上不再看着他的脸，“自恋。”
又补充道：“我会怕？”
今日真是莫名地燥热。
她也被那媚药上头了？
端起玉杯，准备呼噜一下饮尽。
“若对我不信任，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们洲境的那些话本里，不是一见钟情就是日久生情。”
“我们一日不够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够就一年，一年不行，再加多少年……都无所谓。”
反正他命长。
“除非你能在世间找到个比我更好的？”
他眉峰微挑，眸中如繁星潋滟。
情丝好像顺着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在勾人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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