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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向来漆黑如墨的瞳孔里,不知何时生出了些狂热。

护卫沉默片刻,“是。”

……

众人离开时,已是戌时了。

浓重的夜色席卷,终究到了散宴的时候。

他们离开了,秦栖却被陆淮拉着在街上漫步。

托陆川的福,即便已经是宵禁时分了,他们依旧能在此处闲逛。

“你看,京城如何?”

他拉着她,来到城墙之上。

自西北大捷以来,陆川便在京中闲了下来。

把守城门的尽数换成了陆川的心腹,因此即便他们在此晃悠,也无人管束。

秦栖不知他是何意,却依旧环视了一眼四周,道:“如同金玉。”

“金玉?”

她默了半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淮勾唇,“夫妻所见略同。

从前的大昱,国泰民安。

如今的大昱,暴乱不堪。”

第199章客愁草草不易除,世事茫茫本难料3

“秦栖。”

他唤她。

“嗯?”

陆淮指了指护城河的方向,“你看。”

她顺着看过去,“嘭”

的一声,漆黑的天空中忽然炸开一团焰火,紧接着是许多团。

照亮了他的容颜。

如同年宴那晚,他拉着她来看焰火一样。

陆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却因焰火的声音太大,她并未听清。

“什么?”

秦栖松开捂着的耳朵,转而环住他的腰,将头凑近了陆淮。

陆淮嘴角带着笑意,眼里亮闪闪的,薄唇轻启。

他说,“秦栖,我送你一场盛世可好?”

……

最后她嘴唇鲜艳得如同娇嫩欲滴的玫瑰一般,瘫软在他的怀里,又一次被陆淮抱回了尚书府。

下人们纷纷眼观鼻口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他将她抱回床上,迫不及待地解她的衣衫,秦栖被他忽如其来地兴奋吓了一跳,下意识按住他作恶的双手。

“陆淮……”

秦栖咬着下唇,有些难为情。

他动作一顿,声音带着压抑的难受,“嗯?”

她握着他的手,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这……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还快?”

陆淮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趴在她肩头上哧哧地笑了出来,“你我成亲已经大半年了,还快么?”

秦栖轻轻抿着嘴角,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帮帮我?嗯?”

他继续道,声音低沉撩人,如同蛊惑人心的妖精。

这“妖精”

的魅力太大,秦栖轻叹一声,还是松了手上力度。

看着他狂喜的双眸,只得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

美色误人啊。

“你听说过大尾巴狼与小白兔的故事么?”

她看着压不住笑意的陆淮,歪了歪头,忽然问道。

陆淮手上动作未停,反倒微微勾唇,“没有,但是你若是有精力,可以讲给我听一听。”

然而急不可耐的大尾巴狼最后还是没能吃掉小白兔,如同上次一样,阿屿来了。

“干什么!”

陆淮黑沉着脸打开门,压着怒气对他道。

然而即便他看起来努力控制自己,火药味却还是传了出来。

这也不怪他,任凭哪个男人,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被人打扰都会怒火中烧的。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咳……”

阿屿摸了摸鼻子,“少爷,老爷找您找事儿。”

陆淮皱眉,他早与他们说过,今日任何琐事都不要来打扰他。

他爹这么想抱孙子,一听他这么说,立马乐呵呵地答应了,怎会忽然找他?

想必定是出甚大事了。

陆淮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开口:“知道了,我换件衣裳就来。”

“好嘞。”

阿屿转身就走,生怕在这多待一会儿。

陆淮妥协地关上门,换好了衣裳,就见秦栖也整理好了衣衫,站在他面前。

“我与你一同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道。

陆淮有些头疼,他现在一看见秦栖,就会生出些旖旎心思,偏偏总是被人打断,也不知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然而看见她认真的双眸,他又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只得低头啄了啄那樱唇,牵住她的柔荑,“走吧。”

第200章客愁草草不易除,世事茫茫本难料4

甫一来到前厅,就见陆尚书着急地对他们招了招手,“快来。”

秦栖这才发现,不止陆尚书在,连她爹与陆川也在,身上穿的都是官服,像是刚从宫里出来。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秦栖敛了神色,与陆淮一道坐在下属。

“长决,倚枝,你们可要听好了。”

陆尚书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处。

与秦文相对视了一眼,叹息一声,道:“宫里出事了。”

宫里?

秦栖蹙眉,心里很是疑惑,却聪明地没有多问。

秦文相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方才回府的路上接到圣上口谕,召命官入宫,除我们之外,还有另外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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