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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确是比不上皇后与秦贵妃的宫中那般富丽堂皇,却也是干净整洁的。
静嫔为她搬来一张椅子,秦栖连忙接过。
哪能让皇帝的女人给她这个无品无阶的人干活,她是不要命了吗?
静嫔在旁坐下,看她这样紧张,笑道:“坐吧。
不用拘谨,我与姐姐都不是那般苛求规矩的人,你可以随意一些。”
秦栖看着她,倒是想起了些别的。
阮嫔戚族不算高贵,但她骨子里是高傲的。
倒不是说她怎样,只是她正直,见不得肮脏之处。
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得罪了昱明帝。
而早就听说静嫔平民出身,唯有重大场合会使用尊称,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喜太多,小产之后更是如此,唯有需要排场时才会多几个。
不过好在她只想念佛吃斋,不愿出席各个场合,昱明帝知道她的性子,也就默许了。
看来的确是这样。
不过她再温婉,秦栖也不敢逾矩,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即便静嫔叫她随意,她也不能照她说的做。
“多谢娘娘美意。”
秦栖顺从地坐在她下属。
静嫔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是秦丞相的千金?”
秦栖点头,“回娘娘的话,家父正是秦登。”
“那我倒是见过你。
那会儿我带着祁凡,你与祁宇在御花园玩儿,还没多高。”
祁凡正是二皇子赵轩晤的字。
秦栖一愣,静嫔竟然见过她?
想起二皇子,静嫔叹了一声,“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还嫁人了,时间过得真是快。”
秦栖抿唇,不知该怎么接话。
好在静嫔也没有为难她,倒是问起了别的事,“你可是嫁给陆尚书家的二公子了?”
秦栖颔首。
“今日似乎是腈国使臣的接风宴,你为何孤身一人来此处?陆二公子呢?”
秦栖尬了神色,“无意叨扰娘娘,妾身是出来找恭房的……谁知竟迷了路。”
她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睑,道:“夫君他……尚在保和殿,并未同妾身一道出来。”
“是这样啊。”
静嫔缓缓点头,表示知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阮嫔倒是绕着秦栖转了一圈,双手交叉环于身前,向来严肃的她忽然挑了挑眉,“和你相公闹别扭了?”
秦栖一僵。
阮嫔轻嗤一声,“很惊讶吗?”
静嫔嗔她一眼,将她拽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对秦栖道:“其实我也感觉你似乎有心事,是与陆二公子有关吗?”
秦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静嫔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好,温婉贤淑,似乎自带母爱光辉。
而她自幼丧母,是极其渴望母亲的怀抱的。
可是……
第152章床头吵架床尾合,花开堪折直须折6
见她为难,静嫔笑了笑,没有再问,只是将桌边的花瓶拿了过来,又递给她一杯茶水。
“你看这花如何?”
静嫔微笑道。
秦栖握着茶杯松了口气,这才笑开,“鲜艳夺目,正是开放的时节,很好看。”
言罢,她抿了口清茶。
的确是清茶,重点在清不在茶。
因为实在太清淡了,都快尝不到茶味儿了。
“是了,这个时节的花最好看,错过了可就再也寻不到了。”
静嫔淡淡地笑了,目光从花瓶上移开,看向秦栖,“所以你知道吗?”
“什么?”
静嫔依旧是淡笑,“床头吵架床尾和,花开堪折直须折。”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秦栖愣住了。
……
……
在回府的马车上,秦栖垂眸看着手中的佛珠,不知在想什么。
静嫔对她说,花开堪折直须折。
是让她……珍惜眼前人吗?
她还未曾说些什么,接到消息的陆淮便急匆匆赶来了。
静嫔听见了动静,便温和地笑了,“你看,他还是很担心你的。
或许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但是都不重要了,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事扰了自己的心绪。”
“咚咚咚——”
“秦栖!
秦栖!”
宫门被敲得闷响,阮嫔不耐地打开门,“叫魂呢?”
门突然开了,陆淮手还举着,只得转个弯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见秦栖有些怔忪,静嫔抿唇笑着,将她领到陆淮面前,交给了他。
在二人离开之前还送了她一串佛珠,说是与她投缘。
……
今夜没有月亮,周围黑得渗人。
陆尚书与陆川尚在宫中商量事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马车驶到街角,阿屿却忽然停下了。
“少爷,有动静。”
动静?
什么动静?
秦栖皱眉,一时半会儿没听懂,不过下一刻就懂了。
一帮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稳稳当当将整辆马车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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