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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泽冷笑,“我要是一个人走,早就走了,还用在这里跟郭珩虚与委蛇?”
话没说完,便咳嗽起来。
阿莲端来茶水,低声道:“奴婢知道公子是为了我们好,只是皇宫里戒备森严,想要出去,太难了!”
许承泽喝了两口水,又闭上了眼睛。
是啊!
太难了!
这后宫,他实在是不想再待了。
他不想让自己真的变成后宫的女人,只想着皇上什么时候来,用尽心机算计着该怎么留下
他。
更何况,他是个男人!
听说宁贵妃病了,后宫的嫔妃,除了皇后,都来看望。
许承泽一概闭门不见,理由是病的太重,不要过了病气。
林贤妃带着郭蕤来过宁和宫一次,许承泽也没有见。
虽然他喜欢郭蕤,但既然要离开,那就干脆一点儿,不让自己有一点儿留恋。
许承泽入宫之后,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刻意疏远了跟嫔妃们的往来,如无必要,从不出门,除了林贤妃,跟其他人并没有交情。
因此,人家来看她一次,已经是看在皇上宠爱她的份上,此时见皇上对她不闻不问,而她又不给面子,自然也再不登门。
好在齐云山医者仁心,伊娜去请他,他还是肯来的。
只是药膳房的管事,都是势利眼,你失了势,还想用好药,门都没有!
伊娜气的差点儿在那儿动了手。
最后还是阿莲拿了块碎银子,塞给那管事,才把药抓了回来。
只是许承泽病的实在是重,即便是有齐云山的细心诊治,他的病依然不见好,反而越发沉重。
伊娜和阿莲都不明白,不过是小小的一次风寒而已,怎么就越来越重了呢?
齐云山捋着花白的胡子,叹了口气,“心结不解,沉疴难去,你们要尽可能多开导开导娘
娘。”
心病?
伊娜和阿莲对视了一眼,两颗心都沉了下去。
阿莲抬脚就要出门,“我去找皇上。”
伊娜拉住她摇摇头,阿莲的头也垂了下来。
许承泽也没想到自己的病会越来越重,每天浑浑噩噩的,只想睡。
有一天醒过来,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就这么去了,郭珩看在她的份上,会让伊娜和阿莲她们出宫也说不定。
这天傍晚,许承泽睡得迷迷糊糊,被伊娜扶起,喝了药,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伊娜,阿莲,我要是就这么去了,一定会求皇上放你们出宫去。
你们跟小成子和小安子不一样,你们不是大梁人,没有必要留在宫里。”
“公主,您不要胡说,您这么年轻,不过是着凉而已,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呢?”
阿莲流着泪,已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伊娜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许承泽咳嗽了几声,勉强笑道:“是啊!
我也不舍得你们。
只是,人的命,天注定,如果老天爷就此让我去了,我也不会后悔,我想要做的事差不多都做了。
你们知道的,我没有多少
钱,就是身上的金银首饰还值点儿钱,就留给你们了。
你们拿着,想卖钱也好,想留着做纪念也好,都由着你们。”
“公主,您不要再说了!”
阿莲已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伊娜劝不住她,只能瞪了许承泽一眼,把阿莲拖出门去。
“小泽,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
于秋远看着许承泽,难掩心头的悲痛。
“走!
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他一掀被子,就要抱许承泽起来。
“不!
于师兄,我不能走!”
许承泽挣扎起来,于秋远只能无奈的放手。
“小泽,你为什么不走?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皇帝?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看,他马上要迎娶北周的公主,你又能如何呢?”
“师兄,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
“你!
小泽,你太固执了!
我知道你心肠好,可是你那两个侍女,根本就是绑架你的帮凶,你何必管她们呢?”
许承泽眼中露出坚定,“师兄,她们也是身不由己。
跟她们相处这么久,她们是真心对我的。
如果我把她们留在这里,内心会一辈子难安的。”
于秋远无奈了,他轻轻摸着许承泽的头,低声道:“小泽,最近我都会在京城,如果你想走,可以随时让于七联系我。”
“于七回来了吗?”
“是。
你最近病的这么严重,肯定不会去见那个皇帝,我就让他回来了。
万一你有什么事,也算是有个照应。”
于秋远说的对,他即便是有心也无力了。
他确实有些日子没有去见郭珩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朝堂有了孔庆书父子,他应该无需操心了。
“谢谢师兄。
如有需要,我会联系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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