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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只是默默无名之辈,身上亦无功名,但在下虽然不在朝堂,但作为一个大梁国子弟,怎么能看皇上如此辛苦?严政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大梁国百姓哪一个不知道?老百姓只知道皇上无能,任由太师欺负。

他们又怎知道,连侯爷这样的皇亲国戚都不帮忙,皇上无人能用,如何能有作为?真是可笑,可叹,可悲啊!”

孔清平完全被许承泽的话吓到了,公主怎么这么跟他爹说话?他爹虽然这么多年不管朝事,也一副云淡风轻的好脾气模样,其实骨子里又倔又硬,被一个小年轻这样直言不讳的指责,他、他不会把公主轰出去吧?

孔庆书心里确实很生气,脸色青了又白,眼神越来越深。

这个年轻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他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震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沉声道:“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

许承泽敢说,自然就不怕他生气。

他淡淡一笑,“在下是觉得侯爷出身微寒,能体谅到百姓的苦处。

是皇上的姑父,能心疼皇上的辛苦。

不会眼睁睁看着严政鱼肉百姓,皇上单打独斗。

在下没想到侯爷只想独善其身。

是在下错了,在下甘愿受罚。”

他瞅了眼罗明俊,“正好罗大人在这里,省了侯爷报官了。

什么罪名呢?是妄议朝政还是以下犯上?”

罗明俊被点了名,抬头看了眼许承泽,又低下了头啃一个猪蹄,好像不关他的事一般。

孔庆书阴沉沉的看着许承泽,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许承泽面色不变,就那么站着回望着他,没有一丝害怕。

孔清平看看他爹,又看看许承泽,一颗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阿黛拉是怎么回事,因此不敢冒然帮她说话。

就在他踯躅之时,孔庆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年轻人,够胆识!

请跟本侯去书房相谈,如何?”

许承泽刚才也是捏了把汗。

今天遇到孔庆书完全是意外,也没想过要得罪他。

但看到他跟孔清平明明有能力可以帮郭珩,却袖手旁观时,心里真是又气又恨,忍不住话说的重了。

而且他赌孔庆书其实是有重入朝堂、帮助郭珩之心的,不然他不会出任尚书房教授一职。

当孔庆书重新开口之际,他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深深一揖,真心实意道了歉。

“若虚狂妄,口出不敬,还请侯爷恕罪。”

孔庆书走到他面前,亲自扶起他,带着笑道:“宁公子无需道歉,本侯该感谢你才对。

咱们爷俩去书房好好聊聊?”

“侯爷相邀,在下敢不从命?”

孔庆书摸着胡子笑得开心,他回头对孔清平道:“清平,好好招待罗大人,我跟你这位小朋友好好聊聊。”

孔清平早就被这俩人的动作惊呆了?什么?我爹居然拉宁贵妃的手?他们居然还要关起门来密聊?这……他要不要说实话?

正呆若木鸡呢!

他爹已经拉着宁贵妃进了书房。

他无奈的看了眼罗明俊,人家罗大人还再低头啃猪蹄呢!

得,先吃饱了再说吧!

一会儿还要把宁贵妃送回宫去呢!

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儿了!

只是,他跟罗明俊吃了饭,罗明俊喝了一杯茶,告辞离开了,他爹和宁贵妃还没有出来。

孔清平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门口团团转,书房的门紧闭着,他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

正在他忍不住要推门闯进去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孔庆书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亲自给许承泽推开书房的门。

“宁公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要是有空了,多往侯府走动走动。

很多事,我都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承泽一脸谦虚,“侯爷过奖了。

您不要叫我宁公子了,喊我若虚吧!”

“好,好。

若虚,你跟清平年纪相仿,也不要叫我侯爷了,就叫我孔叔叔吧!”

“这怎么行?若虚只是一介布衣……”

孔庆书笑着打断许承泽的话,“若虚,这话可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如此才能,入仕为官是早晚的事。

你放心,今年的秋试跟以往不同,皇上费了大心力要提拔寒门学子,你一定会高中状元的。”

最后一句话,正好被孔清平听到,孔清平撇了撇嘴,这位宁公子是后宫的贵妃娘娘,怎么可能入仕呢?

他喊了声“爹”

,孔庆书转头,才看到他。

“你怎么在这里?罗大人呢?”

孔清平无奈的瞪了他爹一眼,“爹,您跟若虚聊的时间太长了,人家罗大人都走了。”

“我跟若虚聊的投机,一时忘了是时间。

若虚,你看罗大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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