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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听着林暮雪精彩的讲述,莫逸的视线,一边在牢房里四处移动。

从气窗那边被拧断了的钢筋来看,凶手从这里潜进来杀人的可能最大。

从地上切面整齐的绳子来看,的确,凶手在杀草上飞之前,为他解开了绑绳。

为何要为一个将死之人解开绑绳呢?难道是凶手大发慈悲?当然不是。

很显然,凶手是在误导草上飞。

让他以为,来人是来救他,而并不是来杀他的。

所以,从种种迹象来看。

暮雪的推断严丝合缝,十分的吻合。

“二哥,你说的这些,并没有古怪的地方啊?可你刚刚为何说草上飞的尸体诡异呢???”

听了林暮雪的长篇大论之后,肖遥觉得有些奇怪了。

二哥不是说事情诡异吗?可是听他讲的稀松平常,却也没觉得哪里诡异啊?

“诡异之处,是草上飞身上的这处致命伤。

这个伤口,很窄小。

虽然,比之前两个狱卒身上的伤口稍稍的大了一些。

但是,仍旧无法辨认,是何种兵器造成了这样的伤口。”

“哦?暮雪一向见多识广,又喜好收藏兵器。

难道,连你看不出,杀死草上飞的是何兵器吗?”

听到林暮雪的话,莫逸也感到了此事的不寻常。

抬眼看了莫逸一眼,林暮雪轻轻摇头。

表现出了少有的一种无奈。

“这柄杀死草上飞的兵器的确罕见。

我只能说,此兵器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极为的锋利,也极为的纤薄。

刺中草上飞心脏的,是它的顶端,犹如是一道剑痕。

然而,造成伤口开裂程度的棱角却又像是一把刀,一把很短,很锋利的刀。”

“那杀人的到底是刀,还是剑啊?”

开口,一旁的肖遥已然沉不住气了。

一会儿说是刀,一会儿又说是剑。

这个二哥,又在卖什么关子啊?

眉头轻蹙,林暮雪有些惭愧的摇了摇头,表示无法回答。

“这……”

瞧着林暮雪那模样,肖遥瞪起了眼睛。

敢情,说了半天没个结论,都是一大堆的废话啊!

“恩,既然这兵器如此的特别。

想来倒是可以作为一条线索去查。

老二、老三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去查吧!”

思忖片刻,莫逸决定先从这个古怪的兵器入手。

“是,大哥。”

应声,二人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先前派出去的老四和老五,回到了牢房里。

瞧着垂头丧气回到了牢房里的二人。

莫逸迈步来到了二人身边儿,轻拍两人的肩膀。

“别泄气,此人既然胆敢跑到牢房里来杀人,就必定事先想好了退路。

抓不到,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若是真的能这么容易就抓到,那么,他也就不可能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掉草上飞了。

“大哥……”

抬起头,两人一脸的愧疚。

“好了,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

摆手,莫逸示意二人离去。

“是,大哥。”

应声,两人转身而去。

第32章:只是妹妹

寂静的院落,孤寂的埙声。

微风里花香醉人,桃雨纷飞。

这里便是将军府中最凄美、也是最凄婉的地方——听雨阁。

漠北大将军莫逸的住处。

之所以说他凄美,是因为这满院子随风而舞的桃花瓣。

是因为这个落英缤纷、桃花凋谢的季节。

而之所以说它凄婉,则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无论是白日里,还是夜晚,只要一有空闲,便会期期艾艾的吹奏出那首让人心酸的曲子。

来到听雨阁,院子里的缤纷美景,让秦柔不禁驻足,站在门口观看了许久。

直到确定,这里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是一片海市蜃楼的虚幻。

她方才大着胆子,迈开步子,走进了这个院子。

在这个并不算大的院子里,一人多高的桃树,是这里的主角。

或高一些、或矮一些、或繁茂一些、或已然凋零。

桃树们千姿百态,每一株桃树都很美。

虽然,有的已然凋谢,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和嫩绿的叶子。

但却并不显得突兀。

依旧生机勃勃的,绽放着自己生命的色彩。

高大的桃树,遮挡住了身材娇小的秦柔。

害她的视线,无法穿越这左一株、又一株的桃树,无法在这片桃树林里,轻易的找到她要找的人。

在大片的桃树尽头,有一个八角亭。

大红的圆柱上方,挂着莫逸的亲笔题字“笑春风”

在桃树林里,穿行了许久,秦柔终于是走出了桃林,来到了凉亭前。

听着自凉亭那边由远而近的埙声,秦柔长叹了一口气儿,终于是找到他了。

仰起头,望着此刻正坐在凉亭之上,手捧着陶埙,兀自吹奏的男人,秦柔看痴了。

原本高高在上,在阳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的橙黄色瓦片所铺设的亭子顶。

此刻正被那个男人踩在脚下。

亭子顶部的椭圆形装饰,而今也已经成了男人的座椅。

在亭角之上,随风响起的铃铛,而今则是成为了那埙声的陪衬和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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