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美人不知心底事,唯猫堪同病相怜

初秋的夜,虚空里,袅着歌声。

梁丘府,纤月院。

外开的窗户前,美人含愁读着手中的信阿月,我把你还给你自己了。

你是个勇敢的姑娘,应该要去追寻自己的爱情。

不必担心我,我嘛,哈哈哈哈,此刻已经在去寻找新的幸福的路上啦。

半月前,她从芦苇荡醒来,晨风吹过耳畔,为她“下雪”

的少年已经不在了,只留下披在她身上的一件外衣和放在她腕下的这封信。

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

敲门声起,女使来报,说齐氏请她过去,一同为玲珑的嫁衣选些花样。

她手一晃,抖落信纸落在蜡烛上哄哄燃起来。

她伸手想去挽救,却早已只剩灰烬,那些滚烫带着火星的灰全都落到她手上。

“告诉母亲,我要歇下了,就不去了。”

女使端着洗漱的盆进来,替她挽起袖子洗手时叫出声,“小姐,你手怎么烫着了,都起泡了。”

次日大早,涂山亲手研制的药膏便送到了纤月院,说是对治烫伤有奇效。

女使一边替梁丘月抹着药膏一边赞道“这整个府里,就数涂大夫对小姐最好了,事事贴心。

可惜......涂大夫马上就要是二小姐的夫婿了。”

抬眼观察梁丘月眼色,“其实,涂大夫是最喜欢小姐的......小姐从前,不该拒了同涂大夫的婚事的。”

难得的,梁丘月没有出言制止自己。

“阿青。”

梁丘月在唤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正对梁丘月房间窗口的屋顶上,一阵风吹过。

一只猫叼着老鼠踩到裂了的瓦片,一枚石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只听一声猫叫,打疼了。

“原来是一只猫。”

叶灼伸手把猫揽过来,“对不起啊,打疼你了,等我带你回去,给你吃小鱼干赔罪。”

“吱呀”

一声,院门开了。

穿青衣裳的女使环顾四周,蹑手蹑脚拿着密封的书信溜了出去,那个方向,是涂山住的院落罢。

暂居梁丘府房顶的这半月来,叶灼早将府中院落摸了个透。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叶灼摸着猫,不知道是对猫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半柱香后,梁丘月披着月白的斗篷出了门,把头脸都遮着。

叶灼跟着她悄无声息在屋顶穿梭,她在离涂山院落最近的一处花园停了下来,站在一处被黑夜笼罩的假山后。

叶灼蹲着的房顶处,正好可以瞥见另一边涂山打开房门,正朝这边过来。

唉,总算成了。

就不待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叶灼最后一次看向假山后的阿月,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能够想象她此刻脸上一定是幸福的神情。

阿月,你要幸福。

叶灼转身飞驰,没有回头。

再次回到初时的屋顶时,发现那只猫还在,正叼着方才滚在瓦上的老鼠,痴痴望着对面楼顶上正亲昵玩耍的两只猫。

望着望着,口里一松,老鼠从房顶上滚下去。

猫耷拉着脑袋,低低地“喵~”

了一声。

叶灼摇摇头,抱起那只猫,顺着它的毛,“世上傻猫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不过刚好,我也是傻人一个,也算同病相怜啦。

跟我走吧,带你回去吃小鱼干。”

一个腾空,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