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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谢明玉迈出大门将柳氏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柳氏脸上带着笑:“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思,左右离得近,就过来了。”

进了堂屋后,沈砚之已经沏好了热茶在等着,屋里点了熏笼,暖呼呼的。

谢明玉扶着柳氏坐下了,见她一脸喜意,笑道:“舅母,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啦?”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关于你们的。”

柳氏笑道:“方才老夫人在看了黄历,选了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吉日,让我过来问问你们俩的意思呢。”

谢明玉喜道:“哎呀,这日子不错。”

沈砚之虽是脸红不已,也点了点头。

柳氏见状笑道:“是不错,就是时间有些紧,你们俩要是没意见我这边可就着手准备了。

谢明玉忙道:“一点意见也没有,有劳舅母操持了。”

“那行,你把你们的尺寸写下来给我,我好给你们准备绣喜服。”

柳氏来去匆匆,拿了谢明玉写下的衣裳尺寸,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口作者闲话:

第100章与子偕老(完结章)

蒋氏坐在屋子里的榻上,正锁着眉头盘算着过冬所需的棉衣和炭火。

如今天已经挺冷了,为了节省开支,屋里只燃了一个火盆,而且用的次等的银霜炭,时间久了屋里就萦绕着一股烟气,有些呛人。

谢孝璋躺在床上,胸口呼哧呼哧的急喘气,一个婆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那日谢孝璋回来后与蒋氏吵了一架,倒下后就没再站起来。

原本只是得了伤寒一直咳嗽,蒋氏也没在意,后来不知怎么又加重了,一直好不了,过了大半个月后越发严重起来,几乎下不了床,半个身子都是僵硬的,竟成了一个半瘫,每天半死不活的躺着,喝口药一勺能漏掉一

多半。

蒋氏虽然看见他就觉得心烦气躁,还是请了大夫给他瞧了瞧,大夫开了几副汤药,只是蒋氏从来没有亲自给谢孝璋喂过一口。

之前共享富贵荣华时两人感情甚笃几乎没红过脸,如今落魄了,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就像是温室里培养的漂亮花朵,被剪下后插在昂贵瓷器里让人观赏羡慕,只是还没怎么着呢,自个就枯萎了。

经不起一点考验。

谢婉茹上次被蒋氏吓了一回,不再整日里嚷嚷着寻死觅活了,整日里闭门不出,也不知道躲在屋里做什么,十天半月都不出来一趟,蒋氏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理睬她,随她去了。

唯一让蒋氏觉得欣慰的就是谢明宏了。

城西郊区那边有个书院,谢明宏去看了,觉得不错,想进书院继续读书,这种事蒋氏自然愿意,花了一千两银子疏通,让他进了书院。

谢明宏是她最后的指望,殷切的嘱咐谢明宏好好读书,期待他下一次会试能够一飞冲天,光耀门楣,让她重新过上好日子。

只是蒋氏不知道,谢明宏进了书院后并没有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刻苦读书,反而故态重盟,转眼就结交了几个纨绔子弟,每日凑在一起玩乐,不思进取,变着法子从她手里哄银子花……

柳氏看着柔弱温和,办起事来却利落的很,有她操持着,万事都有条有理的进行着,没有一丝差错。

天气一日比一日凉,就这么忙碌着,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份。

男子成亲行的是椒房礼,虽是无需像女子那样凤冠霞帔,但是还是需要戴华冠穿喜服的。

华冠造型与寻常男子戴的差不多,只是相较之下更为奢华一些,缀了玉石与绸带,喜服样式一模一样,用金线绣了祥纹,一个是暗纹,一个是明纹。

这日,怡逢私塾休息,沈砚之便一人在书房练字,谢明玉陪他用了早饭之后就出去了,这几日他每天都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书房内点了两个熏笼,温暖如春,沈砚之练字练得格外专心。

午间时分福临敲门进来了,小声道:“沈少爷,歇会吧,该吃午饭了。”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差不多用尽了,沈砚之将毛笔放下,点了点头。

福临含笑道:“少爷早上出门前特意嘱咐了,说您昨日念叨着想吃口辣的,让厨娘做一道麻辣牛筋,还吩咐小的转告您不许多吃,怕您上火呢。”

沈砚之昨日觉得口淡,随口说了句想吃点辣,没想到被谢明玉记在心里了,他心里一热,不由笑道:“知道了。”

福临很快将饭菜摆上桌,那盘麻辣牛筋被他特意摆在沈砚之面前。

麻辣牛筋很好吃,沈砚之依着嘱咐没敢多吃,吃完饭后还特意多喝了一盏清茶消火,之后略歇了一会,又细细的磨了一砚台墨汁,继续练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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