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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小王摇摇头,“靠近走廊的一侧没有窗,也没有看见黏贴的痕迹。

不过……”

他指着石膏像的一角,“这里有磨损的痕迹,石膏像耳朵处也有被细线捆绑过的痕迹,可能会是利用这一点。

现在我得判断痕迹的新旧程度,如果是新的,就说明利用到了这个石膏像。”

事情越来越玄乎了。

“前辈,我们要不要直接去王智家里找人?我知道王智的住址。”

时乐从窗边往远处看,指着一栋灰白外墙的房子说,“就是那一栋。”

放在平常,进行到这一步就应该要审问了,但是齐麟对这一切都还抱有疑惑,审问的事情最好是谨慎些。

“不用,再调查一会儿。”

齐麟说,“让刑侦科继续在案发现场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先回去。”

这一切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就像是烂俗的推理小说。

而且他也想不出王智把陈文关在这里的理由。

这个地方白天总是有人会来上课的,而且就算使用机关,也没法从里面使门变形。

带着这些疑问,他回到了警局。

陈文正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这不是前几天自首的那个小孩吗?”

局长看见了人也惊奇,把齐麟拉到一边询问,“听说有人把他关起来了,怎么样?有什么头绪吗?”

“能有什么头绪?这家伙现在不就像个无头苍蝇乱撞?”

一旁在冲泡咖啡的黄源良出声呛到,“今天一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指不定是又跑到哪去多管闲事了。”

面对黄源良的质疑,齐麟一向无意反驳。

他耸耸肩,略过局长与黄源良,坐到了陈文身边。

“被吓到了?”

齐麟问。

陈文没有理会他。

“怎么样,还是不准备说吗?”

陈文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

“明天给你请一天假,别去学校了。”

齐麟拿过陈文手中的杯子,为他加了一点水。

直到这时,陈文才抬起头对齐麟说:“不,我要去,我有事情得去学校里面解决。”

齐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随便你。”

他改变态度,两手一摊,“你高兴就好。”

这句话一出口,齐麟也不继续劝阻陈文,只双手抱胸冷眼旁观陈文的反应。

正如齐麟所料,得到了这种反应的陈文顿时慌乱不堪。

他犹豫了一会儿后,放下手中的杯子。

“其实,我说谎了。”

陈文咽了一口口水,“人不是我杀的。”

“这我早就知道了。”

齐麟坐下来,用指关节敲击玻璃桌面,“说重点。”

“我说了的话,可以保证我的安全吗?”

“说吧。”

齐麟拿来笔,准备好本子,倒想听听陈文到底会怎么说。

在一旁听两人打哑谜的时乐恍如在听天书,“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嘘,别吵,听听他怎么说。”

陈文抿了抿嘴,开始他的回忆。

第十九章善意6

岐江,一条贯穿青城的江。

江的两边,是承载着青城百年历史的老城区。

与任意一个城市的老城区一样,这里坑坑巴巴,青苔与霉点并行在小巷的墙角。

小巷的尽头是一所古旧的初中。

随着夕阳西落,铃声也轻轻响了六下。

一群孩子从学校蜂拥而出。

没有学生不期待放学,陈文也不例外。

和一堆孩子拥攘着从学校出来,街道边上有个推着推车卖鸡蛋饼的老爷爷。

老人看见陈文,吆喝着他来。

陈文没有抵御住鸡蛋饼的诱惑。

他站在车前,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块钱,一边付钱,一边嘱咐不要加辣。

“你还是吃不了辣啊。”

慈祥的老人多给陈文撒了一把葱花,“你的好朋友呢?平常不都是一起放学的吗?”

“他今天请假啦!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陈文笑眯眯地接过他最喜欢的鸡蛋饼,狠狠咬了一大口。

天渐渐黑了,鸡蛋饼摊子的蒸汽也渐渐顺着路灯灯光攀上天空。

迷迷糊糊间,陈文好像在蒸汽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背心,绿短裤,小寸头显得格外有精神。

“王智!”

他振臂高呼,但是那人没有理他,自己往小巷深处去了。

“你朋友啊。”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老人头也没抬地询问道,“怎么不理你?”

陈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智提前就请了事假,实在不应该在这个节点出现在这个地方。

孩子的好奇心都是旺盛的。

陈文一边啃自己的鸡蛋饼一边往小巷深处跑去,一路追随着王智的身影。

小巷很长,沿着岐江歪歪扭扭的延伸到每个分歧。

七拐八拐间,他终于在一个岔口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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