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里,他似乎又见到了闻姚。

闻姚穿着那身素色书童的衣服,跟在自己背后,轻声叫着“陛下”

“你怎么这么怯生生的?”

梦里的钟阑笑话他。

闻姚羞赧一笑,鼓起勇气走到钟阑身旁,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两条有力的手臂环住钟阑的腰肢,在他耳边虚虚吐气。

“陛下,我好爱你。”

钟阑回笑了下,像打趣似的轻推他的胸口:“好了,别闹。”

然而,那胸膛根本推不动。

钟阑察觉不对,再用力试了一试,手却像推到一块坚硬的钢铁上似的。

此时他才发现,那环着自己腰的手臂也如钢锁一样坚固冰冷,怎么都打不开。

钟阑的心脏慢慢抽紧,像是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

梦境天旋地转,忽然变换到另一场面。

那是曾经在主神空间翻阅原著时看到的场面。

闻姚面色阴戾冷酷,坐在漆黑昏暗的高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闻姚随意打了一个响指,周围传来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恐怖的尖齿与冰冷地面碰撞,剧烈的疼痛袭来,近乎将他碾碎——

“该死!”

钟阑猛然睁开眼。

还好是个梦。

钟阑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回到房内,眼神落到院子的另一边:闻姚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门。

“陛下,不好了!

夜袭!”

值守的士兵跌跌撞撞进入院子,气喘吁吁:“陛下,燕国大军侵入,城中紧急组织反击。

殿下已经随先锋军去了!”

钟阑一顿,连忙抽起护身剑前往军营。

他到的时候,东南军各首领正围坐在,神色复杂紧张。

钟阑正色:“汇报情况。”

闻姚不在,东南军各将领并不完全信服钟阑,相互打了眼色。

其中一名将军不情不愿道:“夜间遇袭,殿下与徐少将、李少将率五千人迎敌。

目前已获初步胜利,然敌方两万增援已到,恐是一场恶战。

臣等正排兵布阵。”

钟阑扫过他们的沙盘,心下有数:“城中兵力多少?最快能调动的又有多少?”

将领们纷纷相视。

辛国君政治手段、拉拢人心的手段再强,却从未有指挥战事的经历。

天下何人不知辛国君是这天下最大的避战派,他们怎敢将殿下与东南诸城的命运送到这样一个生长于后宫的国君之手?

“怎么?朕问话都不管用?”

“陛下,兹事体大,臣等专研战事多年,这还是交由臣等指挥更好。

陛下别伤了龙体,还是回去休息,等待捷报为好。”

老将琢磨着语言,慢悠悠地说。

忽地,一道寒光乍现。

营内众人瞳孔紧缩,甚至有人下意识扶着剑柄。

钟阑还穿着单衣,肩头披着雪白的狐裘,神情淡漠。

一双眼睛压得锐利且冷淡,不带半点感情,扫视过堂中众人。

他刚刚将护身剑甩出,正好插在沙盘中央的某个位置。

这是城西南的一处关隘,地势陡峭,易守难攻。

“你们刚才窃窃私语,捉摸不定,不就因为此关口地势下陷、前几日暴雨后发生坍塌导致援军难以同行,恐遭敌方截堵吗?”

众将领脸色顿变,完全没想到钟阑竟点出他们刚才争论的关键所在。

钟阑难得霸气,坐上主位,将那把护身剑从沙盘中拔出。

剑身寒光照亮周围一众将领差异且惊恐的脸色。

“从现在开始,一切军权指挥由朕主管。

异议者,当罔上论处。”

-

燕国完全没想到东南军的战力如此凶猛。

燕国君身居主帐,账外,远处兵戈交碰,血流成河。

他脸色阴沉。

“禀陛下,左骑已伤亡过半。”

“前锋军已经联络不上了。”

“后续援军还未赶到!”

终于,一道好消息让他的阴霾散开。

“援军从山后绕过,包围敌方主力,并占据关口!”

燕国君一拍大腿:“好!

此关隘易守难攻,难以通行。

闻姚竟然身先士卒,就让他葬送在这里吧。”

远处,青年面如阎罗,硝烟与鲜血在脸颊上如图腾彩绘,剑上布满血迹。

猛然一挥,剑气势如破竹!

马惊起呼啸。

“左翼为诱饵!”

他厉声,“向前!”

东南军向来骁勇善战,而先锋军更是其中翘楚,一路披荆斩棘,面对几倍的敌人毫不退让。

“殿下!”

徐少将嘶吼,“敌方援军到了!”

“稳住!”

闻姚深呼吸,凶恶的眼神直盯前方,“相信己方支援。”

“关隘难以通行,恐怕难等到啊。

陛下,是否撤退从长计议——”

闻姚的眼神忽地瞥到旁边的山头,一个主意慢慢成型,刀剑与火光间,黑黢黢的瞳孔似乎在判断己方援军是否会做出同样的判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