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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官员都靠着青楼酒馆赚钱,毕竟当官的那些俸禄养活不了他们。

他们除过衣食住行外,还要考虑给同僚送礼,给皇亲贵族们送礼,那点俸禄根本不够,所以他们便寻赚钱的法子。

青楼是来钱最快的,他们只需要付出几百文的钱,就可以收获成千上万的银两。

加上有他们这些朝廷官员作为依靠,几乎无人敢来闹事,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是故青楼这种压迫女子的地方,也是势力盘踞最为错杂的地方。

林长徽的担忧并无道理。

可是唐卿元却不同意。

她现在一安静下来,鼻子中就能嗅到那些腐臭的气息,耳中就能听到那些女子凄厉的哭泣声。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将那些女子救出来,才是首要的:

“若是等到孤羽翼丰满,那孤今日见到的那些女子,能坚持等到孤的那一天吗?”

唐卿元这句话把林长徽问住了,二人心知肚明,不能。

毕竟是吃女人的地方。

这地方每天都会有女人染病,每天都会有女人死去。

等唐卿元站稳脚跟,楼中的女子不知道会换多少批。

所以,刻不容缓。

“可是殿下,若是这次把那些势力得罪了,若是他们——”

第46章正大宁之风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那群老狐狸指不定会如何咬死他们早就看不惯的唐卿元,林长徽不愿看到这一场面。

可唐卿元,真的会就此退缩吗?

“不必多言,孤意已决。”

八个字顺着唐卿元的叹息声滑了出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不欢而散。

唐卿元自百花楼中回来后便一直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人形的雾气,各种颜色的,不停地在她身边旋转,有女子哭泣声从里面传出来。

幽怨至极,凄凉至极。

杜鹃啼血猿哀鸣,大抵如此。

睡不着,她便披了件衣服坐在了书桌前,思索着她如何将这件事光明正大地指出来。

若是直接提及,便会如同林长徽所言,遭到众多大臣的反抗。

她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殿下,您还没睡?”

许是唐卿元的叹息声过重,睡在外殿的白芷被惊醒了。

她走进来替唐卿元倒了一杯热茶,“殿下,还是早点休息吧。”

自自家公主正式成为储君以来,白芷就没见过她有几次安稳的觉。

“归琼现在怎么样了?”

见到是白芷,唐卿元便顺口问道。

归琼是她们今日从百花楼中带走的那个女子的名字。

“太医给归琼姑娘看过了,身上的伤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重点是她的心病。

太医说,这些只能让她自己恢复,药石只能起辅助作用。”

“这样啊。”

唐卿元叹息一声,眼底尽是惆怅。

这世间有百事,最痛苦不过无能为力。

若是有一个合适的法子,把像归琼这样的女孩子都救下来,让她们得以脱离苦海该有多好?

有了!

此刻月悬高空,大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街道两边的屋子在黑暗中勾勒出深色的剪影。

一辆马车在路面上正行驶着,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在一栋小宅子外停了下来。

一道女声自马车中传了出来,“你们去敲门,说是找人。”

空旷至极的夜中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只穿着里衣的男子打开了门,女声道,“不找你。”

“孤找季知草。”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唐卿元。

她披着头发,身上裹着一件披风,显然是匆忙之下来的。

林长徽不敢耽搁,忙把早已入睡的季知草唤醒。

不一会儿,匆忙拾掇一番季知草出来了。

唐卿元没有旁的废话,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归琼当初是跟着她父母走的,这件事别人知道吗?”

唐卿元的神情很严肃,即便是在天罡山那会儿也没有这么严肃。

季知草从没见过这样的唐卿元,她忙摇摇头,“不知道。”

林长徽整日忙于公务,她整日里忙着在院子中种瓜种菜来节约生活开支,根本无暇和周围人讲话。

“如此便好。”

一直捏着的心放下了。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季知草还是小孩子心性,对于喜欢的人总是亲近一些。

然而唐卿元这次并没有对她亲近,而是不假辞色:

“那你记住了,以前没告诉别人,以后也不要告诉别人。

若是别人知道了——”

唐卿元的语气令季知草感到害怕,“孤会亲手杀了你!”

“殿下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即便有些害怕今日的唐卿元,但季知草一点儿也不委屈。

太女殿下她肯定是干什么大事了,她得听从太女殿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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