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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夏家所有的人都像是在为一人开路一般。

那路,开的齐齐整整,光光荡荡。

“岁春不知...”

根据所探到的消息,也只能到这了。

余下的,恐怕只有当年的人知道了。

风轻轻的吹动湖面,荡起了些许漂浮的叶,随着细微的浪,上上下下。

见简珊不再动作,岁春继续说了起来:“夏欢与夏枯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原先是媒妁之言,距离大婚仅剩三日时,夏欢不知为何,毅然悔婚。

而悔婚不过半月,便入苏府为了妾。

彼时夏欢也不过桃李年华,却嫁给了不惑之年的苏老爷。”

“而苏小姐被送去的夏家的乡下宅子,正是夏枯草的家。

这些年,夏欢虽然步步紧逼,却始终未对苏小姐真正动手。

单看夏欢在苏家的手段,想来背后是夏家。”

简珊突然想起了那只沾着血的小兔子,又想到,苏合香将兔子递给她时,轻笑着打趣道。

“阿眠,小兔子肚子里面也有兔宝宝呢~”

简珊一瞬间清醒,连忙起身,向着苏合香的院子中跑过去。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这么多年刻在骨子中的规矩,只想是快点,再快点,见到那个傻到极致的姑娘。

第29章相识二十九她也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

等到简珊一路奔到苏合香的院子时,看着紧闭的房门,简珊有些忐忑。

那些忐忑,被害怕包裹着,一种陌生的情绪,直直的涌入了简珊的心中。

这些年她体验了很多情绪,极致的痛苦和期盼,但是从来未有这么一瞬,让她如此害怕。

苏合香向来会将宝贵的东西不经意的送出,而送出之后,往往就是别离。

初遇时,苏合香直接给她插上了簪子,像是随意送出的毫无价值的玩意一般。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苏合香曾经最为珍贵的东西。

里面的毒针,每一根,都是苏合香和苏夫人一起研制的。

花钗是苏夫人,从小到大,送给苏合香唯一的礼物。

苏合香“备受宠爱”

的长大,这份宠爱,唯独不来源于...家人。

来源于权势,来源于价值,唯独不来源爱。

所以当她们相遇的那一刻,苏合香愿意,主动奉上自己珍视的一切。

愿意为了简珊,去抵抗简家与苏家共同的怒火。

她也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和拥有的一切,去为简珊博一个万分之一挣脱牢|笼的可能。

简珊紧紧握着手中的那只木雕兔子,苏合香所说的“小兔子有兔宝宝”

,应该就是这次她想给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些年夏欢都未真正下手,在这一刻,真相突然被掀开了一角。

简珊忐忑的推开了门,甚至都未掩饰好脸上的表情,直直地望向前方。

没有人...

房间中空无一人,没有那抹红色的身影,简珊向来坚强的情绪,突然在这一刻有些崩坏。

十几年足够漫长,足够她一点一点摸爬与成长。

那些伪装背后被包裹起来的情绪,在漫长的时光演变中成为微笑中的毒针。

她对她承受的这一切,向来没有丝毫埋怨。

她只是自己尽力的在挣脱,压迫的神经伴随着过早的成熟,病弱的身体伴随着一丝不剩的自由。

而这一切,在简珊看苏合香空荡荡的房间时,尽数崩坏。

曾经的溃烂早已成为阳光下的战利品,却在这一刻又重新喧嚣。

简珊扣着门,轻轻的扣着门。

地板上逐渐出现了一滴,两滴...

简珊轻轻用手抚上自己的脸,她,竟然是哭了吗...

简珊一时间有些慌乱,对未知的害怕,她为什么会哭。

她不熟悉这足够陌生的自己。

但是她现在想不得这么多。

“苏合香”

“对,阿香...”

简珊急忙向院子外走去,才一个下午,时间应该还是够的。

不够,不,不能不够。

岁春看着有些踉跄的简珊,知道大事不妙了。

等到岁春看见简珊泛红的眼角,岁春一瞬间也红了眼眶。

她从来没看见小姐红过眼眶,这么多年,无论是什么情况,她从未见过...

但是她来不及惊讶,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岁春,岁春,苏合香不见了,她又丢下我了...”

简珊有些慌乱的说道,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小姐,你别急,苏小姐可能...只是去...”

岁春也说不下去了,她知道,小姐想的应是没错的。

“岁春,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为什么,如果她和我说了,我能救出她的...我可以的。”

简珊情绪有些崩溃,像是将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倾倒而出,掺杂着一丝害怕的尖叫。

指甲本已凝住的伤口,挥舞时碰到了门框之后,在这一刻又缓缓流下血液。

简珊白色的衣裙上点点血痕,伴着简珊眼角的泪,散发出满满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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