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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对付蛇的事告诉给了凌雪。

当然,故事的内容大部分属于添油加醋,事实完全被扭曲成英勇无惧的将蛇碎尸万段。

凌雪听出了其中有水分,不过她一如既往的只是微笑,没有揭穿。

我很喜欢她这一点,能满足我肆无忌惮吹牛的喜好。

可石薇不一样,她硬是不信,催着到石亭去看个究竟。

于是,在石薇的鞭策之下(以树枝作鞭),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石亭。

石亭同多年前一样残旧,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最大的变化是柱子上刻上了更多的字。

这么多年来,到石亭来玩的人是越来越多,就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要修缮石亭,包括我在内,只知道为一时兴致,一笔一笔在柱子上刻下痕迹。

刻下的全是犹如放屁的废话,例如“王小二是小狗”

、“乌龟是王八”

、“老鼠爱大米”

……等等,只会破坏石亭的美观,毫无贡献,竟是无知。

我有生气,可管不了别人的胡作非为,我只是非常气恨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划花了我们当年留下的话。

道理很简单,我砍人一刀的确不对,可你不能再在刀伤上踩一脚,那是比无耻更无耻的行为。

石薇摸了几下被划花的那行字,“完全看不清,确定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就是你们?”

我汗,“话要说明白,是模糊不清,不是不三不四,那些字绝对是亲笔。”

“我保证。”

张波说,“当时为刻这些字,刀尖都磨平了。”

我说:“对,我也可以保证。”

张波很犟,像怕我抢他功劳似的,他说:“字是我刻上去的,我能够作保证。”

我说:“是我教你刻的,由我保证足够了。”

张波脸色一沉,话题立马转移:“你长跑输给我了。”

我瞬时相当的无语。

我不和张波争论,石亭立刻清静下来。

我们围坐在石亭中央的石桌边,吃着零食,偶尔聊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时常前言不搭后语,突然觉得无聊的发慌。

人一无聊,就会坐不住,好似屁股上的钉子趁机钻了出来,很不舒服。

而许多人一起无聊,全身会发痒,久而久之,会飘起尴尬的气息,接着就容易窒息。

思索之下,索性我们一人拿上一包饼干,一边吃一边看柱子上的字,看见好玩的或者可笑的话,就念出来给大家听。

看了一小会,石薇大笑起来,疯了一样,她大声叫道:“你们来看这里,这里写着‘烟鬼有肺癌’,不知道谁写的,真有先见之明。”

“他写的。”

烟鬼的声音突地冒出来,跟蹦出的耗子似的,把人吓一跳。

他老喜欢这样,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以证明他神出鬼没兼装神弄鬼的本领。

他不去做真的鬼真是可惜。

烟鬼嬉笑着走进石亭,指着身旁的吕军说:“呵,就是这家伙写的,要不是他写这话,我就不会去问什么是肺癌,不去问就不会知道抽烟会导致肺癌,也就不会试着抽烟,更加不会成为今日的烟鬼,所以嘛,成就我的始作俑者身边这位话比屁少冷漠孤傲的吕军同学,请各位鼓掌。”

他一口气说完,差把自个累死。

我和吕军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我很仔细的观察了他一遍。

他没多大变化,四肢齐全,闭口不言,表情木讷,十足一木头桩子的象征。

要是让他穿上迷彩服,再往树林一站,放大镜都找不到他。

只是他手里抱着一只兔子,实在有损他这死板类硬汉形象。

凌雪和石薇倒很喜欢吕军手里的兔子,把兔子要了过去,蹲在石亭边自顾自的玩着,颇有兴致,身边的我们全成了死人和空气。

我就奇怪了,兔子只比我体形小点,比得红眼病时的我多一身白毛而已,凭啥能比如此优秀的我更受女生的欢迎,难不成是因为天性?难怪现在的“兔子”

越来越多。

我冲吕军挥了挥手,走上前去,装的很热乎,笑脸套近乎,“吕军,我想死你了,过的还好吧?”

我有时就爱这样,明明没那么高的热情,却偏偏要烘出足够烫人的热度。

或许这就是虚情假意,自欺欺人,也是人之常事,人之常情。

吕军很老实的冷冰冰的回答我:“不怎么好,今天早上感冒刚好,就让烟鬼拉上了山。”

我很是无能,他过于老实,我无言以对。

我是想和吕军多叙叙旧,可他对我太冰冷,热情的眼神全在凌雪身上。

我又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石亭之内,喜欢凌雪的人已有我和张波,再加上吕军,这多角关系之复杂,比六国大封相还乱。

想啊,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的戏岂不更热闹,再说,话又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三个怎么也比臭皮匠强吧,三个女人能比诸葛亮更闹腾吗?!

我只求这场好戏别闹的太离谱,我功课还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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