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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谁的?”
石薇问。
“我带来的,算我的。”
我迫不及待的开口说。
“不行,这不公平。”
石薇义正言辞的说,那副表情,仿佛她是包青天活脱脱的上了身。
接着,她拿出更严肃的态度,以张波在照片上比我占的面积大为由,十分之“公正”
的判照片算张波的。
我强烈抗议,无效,遭无情驳回。
张波高兴得想更上一层楼,爬楼顶上去鬼叫,如条件允许,他还会送给石薇一块“公正廉明”
的牌匾。
石薇翻开第二张照片,很幸运,不是合影,是我的独照,在我过生日的时候,阿贯偷拍下来的。
当时,阿贯在我左侧,趁着我被众人用奶油残忍群攻的刹那,他果断的按下快门,给我的记忆留下狼狈而开心的一笔。
“这是谁?”
石薇左右瞧了一会儿,问。
“这当然是我呀。”
我说。
“不像。”
石薇瞅着照片说:“你看,照片上的家伙光着身子,看上去比你瘦多了,脸上身上全是奶油,像头吃了几百盒‘曲美’的北极熊,根本不像你,你比他黑多了。”
“天呀!
的确不像,但真是我。”
我无力的说着,仿若快气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嗯……”
石薇像个老先生研文时的样子点着头,“模糊不清,证据不足,作废。”
我再次强烈抗议,又无效,再遭无情驳回。
我彻底无力无语,用粉条勒死自个的心都有。
一分钟后,石薇像是玩的有些腻了,双手齐用,快速抽出两张照片。
无比幸运,两张都是我的正规独照,谁也别想再把它们给颠黑。
石薇又随意抽了一张,又是我的登记照。
胜负已见分晓,我感泪于心,经历过两度人为造就的坎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第一时间盘算着找石薇要哪种照片,要不索要一张凌雪的出浴照!
嗯,我偶尔扮演下得意忘形的家伙也无妨。
张波的脸黑的胜过包青天,甩出一句:“我去厕所!”
他多半想起屁股白白被打的事,气出屎来。
但愿没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或者拉完屎还占着茅坑,不然他非被气成便秘不可。
石薇无趣的抽出第六张照片,眼睛突然一亮,恍若闪过一道灵光。
不知为何,我一见她泛出生机就心寒,生怕她又生鬼主意,连忙把屁股移到张波之前坐的凳子上,足足避出四十七厘米远。
可石薇似乎并没打算轻易放过我,一个跨步挤到我身前,把照片硬生生摆到我眼前,约显激动的问:“说!
这是谁?”
我压抑住打颤的心绪,定睛一看,照片正是我五岁那年在“情石桥”
桥头所照。
照之前摔了一跤,身上脏兮兮,沾了不少泥巴,膝盖上也磨出个洞,孩童时期少有被记录下来的难忘造型。
照的前一天,正是石石匠他老婆跳桥自杀的日子,也是为了逗石石匠女儿开心,被石石匠女儿拿走所有糖果的日子,为此我整整一个月没糖吃。
所以,我记得非常之清楚。
“快说呀!
是谁?”
石薇见我盯着照片不说话,急了,催道。
我感到事不简单,不敢立马招供,试探着问道:“你……问这干嘛?”
“不要你管,你说就是。”
“你不说,我也不说。”
也许石薇忽然想到退一步海阔天空,稍稍妥协道:“好吧,我告诉你一点,他小时候骗过我,行了吧,告诉我,照片上是谁?是不是你?!”
死惨,我小时候对小女孩最爱干的两件事就是——捉辫子和编谎话,难不成冤家路窄,石薇曾经被我“迫害”
过,这么些年过去,她还想着找我寻仇。
不妙,眼看凌雪的出浴照即将到手,如遭石薇赐我一劫,肯定前功尽弃。
“快说!
是不是你?!”
石薇继续逼问。
我“嘿嘿”
憨笑两声,露出丝尴尬的丑态,含糊其辞,“你说像谁?像我?不像,你说像谁,就像谁……吧。”
“哼。”
石薇撅起嘴,又瞅了两遍照片,再瞅遍我,“不像你,他比你好看多了,是……张波?是他,你说是不是他?”
“哼……嘿……”
我再度含糊其辞,“你说像谁?像张波?像……不……像,你说像,就像……吧。”
“嗯……”
石薇开始锁眉深思。
我心提到嗓子眼,挤着气管蹦蹦狂跳,觉着越来越闷慌。
我告遍诸天神佛,祈望逢凶化吉,渡此难关,要我栽到石薇手里,不如罚我一年没钱花。
“相册在梳妆台抽屉里,自己去选一张。”
石薇终于开口,眉头也舒展开来,偷偷的笑。
我慢慢走到梳妆台前,轻轻拉开抽屉,缓缓取出相册,小心翼翼的选了一张普通素照。
不敢再得意,以免再突生事端,应付不来。
我瞧一眼照片,又瞧一眼石薇,她还在偷偷的笑,我是心惊胆颤呀,从没这样过。
我真中邪了,咋就无缘无故怕石薇这种小女生,忒掉份!
一想起这种事就想钻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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