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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给我让开!”
吕军特别生气,目露凶光,看上去仿佛真的要杀人,他恶狠狠的说:“你小子算哪根葱,凭什么收老子过门费!”
“我叫夏浏,我说收就要收,不然你进不去。”
对方异常平静的说,跟死人一样。
这种人很难应付,他不冲动,就找不出破绽,像堵严实的墙立在面前。
冲动的人是魔鬼,不冲动的人比魔鬼更可怕。
“你到底让不让!
再不让,老子揍死你!”
吕军指着夏浏的鼻子说。
他不是在说笑,我知道他,既然说出了口,过不了三秒钟准动手。
他已经把放在夏浏身上的目光挪开,像贼似的搜索着四周,估计正在找砖头、铁管、西瓜刀之类的玩意。
看来第二天的头条新闻会是——“学名报名起冲突,血洒八中校门口。”
我盘算着,事情闹太大的话,我就不参与,犯不着硬冲好汉。
我想,顶多装作是劝架,抱住夏浏那小子,让吕军有机可乘。
嗯,我的确不是个啥大好人,偶尔会做点坏事。
“我数三声,你再不交,就按我的规矩处理。”
夏浏依旧很平静的说,“一……”
吕军不理会他,慢慢向一侧跨出两步,哪个地方摆放着几块红砖。
“二……”
吕军俯下身,一手抓起一块红砖,起身死死的盯住夏浏,故意等他数到三。
“三……”
“等等!”
一个周星驰式的声音吼道。
就像电视剧里临刑前叫“刀下留人”
一样,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一个小胖子忽然冒出来,他笑呵呵地插到中间,客客气气地跟夏浏说:“夏哥别生气,他新来不懂事,他的过门费我给。”
“他是你朋友?”
夏浏望着小胖子问,语气冷淡,貌似不太给面子。
“是的,是的。”
小胖子连忙说,他那张脸仿佛天生是副笑样,不停地笑,眼都迷弯了。
他掏出二十元钱,给夏浏递过去,“夏哥,这钱你收着,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以后放聪明些。”
夏浏冷冷的说。
他没去接钱,自顾自的转身走进校去,特冷静。
我异常的纳闷,他名叫夏浏(下流),看似却挺上流,态度不嚣张,也不霸道的硬收不可,一点不像那些个不可一世的二流子。
我对他倒是有了些兴趣,是个有趣的家伙。
荒唐的苗(二)
吕军貌似不太甘心,也不太肯罢休,提着砖头就欲追上去。
我当即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凌雪最讨厌人打架。”
“咵!”
吕军像被人给敲晕了脑袋,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他把砖头扔回了原地,垂头丧气的往校里走去。
估计他尚未脱离凌雪已离开的伤感,一旦想起,就会被一股沮丧感阴魂不散的缠住。
那般阴霾的心情,凌雪走后我也体会过好一阵子,着实难受,我很能理解。
吕军静静消失在校门里之后,我对小胖子说:“谢啦!
胖子。”
是的,我故意跟他套近乎,他给我的印象不错,是个值得一交的新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他老爸就是朗老师的大侄子——万贵,幸好上梁不正下梁没歪,不然我就看走眼了。
“哈哈,好兄弟讲义气,你别客气。”
他把右手搭在我左肩上,就像对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做的亲密举动,很习惯,很自然,看不出有虚假做作的成分。
他很热情的说:“我叫万贯,你叫我阿贯就成,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义气,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你也是八中的学生?”
我随口问他,同时拂开了他热情的肥手。
我并不是反感他这种亲密的举动,只是还不太习惯。
任何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对我过分热情,我都不会太习惯,甚至是反感或者不踏实,那感觉就像走在大街上时,突然冒出个陌生人塞过来一万块钱,我会忐忑不安的觉着那不是好事。
是的,虽然我肯定他搭手在我肩上是善意,我同样会不自觉的防范。
他倒是丝毫没有介意我小小的抵触反应,依旧十分热情,一边陪着往校里走,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并不是太想知道的事,他说:“是呀,去年我在这儿念初一,结果我成绩太好,我老爸要送我去市重点中学念书,害得我使了不少法子,才能留下来留级继续念初一,我看你是新生吧,说不准我俩还能同班。”
我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居然还会有傻帽故意留级?!
凭我这般丰富的想象力,仍旧想不通。
我索性直截了当跟他说:“你干嘛犯傻啊?这儿真有那么好!
值得你千方百计留下来?!”
“秘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以后再告诉你。
至于这所学校,说实话,我对它没多少感情,到底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确实很吸引我,听闻学校在民国时是一个大乱葬岗,搞不好现在地基下都还埋有不少白。
这儿发生了不少神秘的灵异事件,你知道,我对灵异的事特别感兴趣。”
他迷着眼装神秘,并继续自得其乐的说着我不太感兴趣的事,像在主持一档无聊的口水节目一样。
我开始怀疑他的脑神经出了问题,通常神经有问题的人才会无休止的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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