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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在他执拗的目光中,丝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眼神完全没闪躲。

“妾是不是魏王妃,陛下不信这宫娥的,大可叫旁人来问,如今整个障日阁中所有人都知晓,妾是跟着魏王一道入宫的。”

“是与不是,也不是旁人说了算的。”

此时的秦淮瑾终于恢复了些理智,不再似方才那样有些疯癫,可他还是坚信眼前的人就是皇后,因而双目锁在对方身上,声音幽幽,“朕亲自验过才算。”

阿月一听眉心蹙起,心中警铃大作。

“陛下何意?”

“在朕查清真相前,还要请阿月姑娘暂时留在宫中了。”

他没叫对方魏王妃,而是叫了她方才说的自己的名字。

阿月眉心一跳。

隐约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可就在她打算再次开口时,却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皇兄要对臣弟的魏王妃做什么?”

一听得这声音,阿月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忽然放松了些,她下意识转身,便看见了一步步朝她走来的魏王。

“阿晔!”

似乎养成习惯般的,她脱口而出便唤了对方一声。

却没看见在听得她这称呼后,天子忽然扭曲的神色。

魏王的步子很快,一会儿便走到了阿月身边,接着他直接又往前一步,挡在了天子和阿月中间。

“臣弟在障日阁中久久等不到自己的王妃,心中着急,便出来找,不想竟这样巧,阿月和皇兄撞上了。”

魏王将阿月护在身后,一边加重语气中的“臣弟”

和“皇兄”

这两个词,一边直视着跟前的天子。

“既如此巧,臣弟正好替皇兄介绍。”

“这是臣弟才刚娶的魏王妃阿月,是皇兄您……亲自下旨册封的。”

魏王一句话,便让周遭的氛围霎时变得紧张且凝滞起来。

第六十一章似曾相识燕归来(二)……

秦淮瑾自然记得当初他下旨册魏王妃的事。

那时因着是魏王第一次主动提及要成亲,且请封的折子言辞十分恳切,秦淮瑾自然同意了。

原本他还不知道原因。

直至今夜见了这魏王妃,秦淮瑾才明白过来,原来魏王先前之所以以王妃有伤待休养为由,让她免于入京受封是有意为之。

魏王是见过先皇后的,正因为见过,才会做那样的决定。

而他正是算准了天子不会仔细去了解一个魏王妃。

事实证明,他算对了。

秦淮瑾在看了魏王的折子后确实没有仔细派人去查,只是略一思考便在那道请封的折子上制可。

那时的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下的旨所反噬。

在听了魏王说的话后,秦淮瑾眼中的郁气一点点凝聚,周遭的氛围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魏王妃确是朕亲自下旨册封不假,可眼下朕瞧着,王妃极似朕的一位故人,魏王以为呢?”

他这话虽是对着魏王所说,可一双鹰眼却紧紧锁在魏王身后的阿月身上。

显然,他并不打算放过对方。

魏王见状,身子再次往阿月的方向动了动,将原本就挡在自己身后的人牢牢遮住。

“臣弟以为,斯人已逝,往事如过眼云烟,皇兄应向前看才是,不必沉溺于无谓的过去。”

魏王也看着对方,十分直接,“这世上相似的东西如此之多,尽管有些生得极像,可终归不是同一样,皇兄以为如何?”

“朕以为,这世上的事物,或许有相似的,但,能做到完全一致的,约等于无,除非……”

天子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原本就是同一样东西。”

“皇兄的看法,恕臣弟不敢苟同。”

魏王说着,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握住了阿月的指尖,阿月见状一怔,但并没有拒绝,反而顺着他的动作,掌心往前,最终两人指尖紧扣。

这一幕落在天子眼中,霎时变得十分刺眼。

他的眼底隐约有墨色翻涌。

“今日一见,朕觉着和阿月姑娘甚是有缘,倒想请阿月姑娘在宫中多留几日。”

显然,他并不愿唤阿月为魏王妃。

而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魏王却丝毫不让。

“臣弟的王妃身子不好,眼下面上又受了伤,只怕不宜留在宫中。”

天子唤阿月的名姓,魏王便刻意强调阿月是他的王妃。

两人于此之上,互不相让。

而旁的宫人内侍还有那跪在地上的宫娥,于无意之中听了这么些话,知晓了这么件事。

可谁都心中悬着。

尽管不知眼前的魏王妃和先皇后究竟是什么关系,可听着陛下和魏王之间一句句针锋相对的话,谁都知晓,这些事听得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眼下谁也走不了。

甚至有些连喘气时都刻意放轻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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