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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回想见大姑娘的不是太后是皇上,起因则是为着先前在青雀山别庄时皇上不小心遇袭被人所救一事。
长公主当时就不信此事:“筝丫头整日在庄子里待着,哪来的机会去外头竹林救人。
这事儿必有问题。”
这话刚说完二姑娘便进了屋,像是听到信了后特意赶来的。
当时长公主遣散了屋里众人,就留了许妈妈一人侍候,是以她才有机会听到二姑娘说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日救人的根本不是府里的大姑娘,而是陆府的五姑娘。
五姑娘这人胆子大性子也豪放,说救人便救人。
“女儿本来不想让她救来着,可后来无意看到那人穿了明黄的中衣,猜到此人非富即贵,所以就拿了杜仲的帕子替他包扎一二。
母亲也知道,那是咱们府里独有的花样,外头谁家也不会用洒金梅来绣帕子。”
许妈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才发现自己从前真是小看了这位二姑娘。
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能想出这样的高招,明明是陆五姑娘救的人,她却留了一手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只是不知为何皇上竟误会了是大姑娘救的他,这才把人召进宫去了。
阮茱当时就有点不痛快:“这事儿明明是女儿做的,怎么倒叫姐姐占了便宜,真是气死我了。”
也是因为她这声抱怨,长公主才决定今日进宫来把这事儿说个清楚。
只是在许妈妈看来,不管是大姑娘也好二姑娘也罢,那都是夺了陆五姑娘的功劳。
得罪了陆府事小,可万一被人捅破犯了欺君大罪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了。
许妈妈一想到这事儿就浑身冷汗直流,想再劝几句却被长公主甩开了手,只见她一人进了宫门,一去不回头。
第50章念念不忘阮筝听得一颗心扑嗵嗵直跳……
长公主入宫后便径直去了慈宁宫。
她昨日下午已递了入宫求见的牌子,太后那边也允了,是以今日她人刚入宫门便有慈宁宫的宫人前来相迎。
说起来长公主与郑太后的关系从来都很微妙。
从前建安帝在世时,长公主是这宫里除了继后外最受宠的女人。
作为建安帝的第一个孩子,她是受尽万千宠爱长大的。
那时候的郑太后不过一个小小的低位嫔妃,见着长公主是要行礼的。
后来长公主的胞兄当了皇帝后、,长公主在宫里的威势便更盛一筹。
但所谓物极必反,京城一夜宫变两人的人生便发生了天大的逆转。
长公主虽还有个好听的名头,但没了圣眷后往普通公主也没什么两样。
而郑太后却一跃成了这后宫的女主人,反过来长公主得向她行礼跪拜了。
只不过郑太后上头有皇上,皇上上头还有摄政王,她儿子的皇位坐不稳郑太后也过得如履薄冰。
所以对各家勋贵皇家子嗣也不敢过分托大,一切皆是小心谨慎。
长公主进了正殿后正准备行礼,就被郑太后给拦下了。
“还不赶紧赐座,你上我这儿来何须多礼。”
论年纪长公主还比郑大后大了几岁,气度也上更为张扬一些。
她从前是被人捧惯了的,一时间也改不了性子,太后既叫她坐她便直接坐了下来。
只是坐下后到底还知道说些场面话,好好地捧了太后几句。
“原也是不敢进宫来打扰了,太后您忙,我们这些小辈不敢不懂事。
只是昨日我家筝丫头突然被召进宫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她年纪小不懂事坏了规矩,这一宿都没睡着。”
郑太后微微一笑,故作惊讶道:“那可是不巧了,我这刚刚才吩咐人备车将她送回府上去。
你们在宫门口可有碰见?”
“不曾碰见,大约是走岔了。
筝丫头昨日进宫可一切都好?”
“好好,她可是懂事的孩子,知书达礼又懂规矩,你啊放一百个心。
往后说不准我还会常叫她进宫陪我说话呢。”
长公主摸出块帕子掩嘴轻笑:“娘娘看得上她那就是她的福气,我这儿先替她谢过娘娘大恩。”
郑太后满脸带笑,正要开口目光却落在了长公主掏出来的那块帕子上。
她也是在宫里多年的人,自然知道洒金梅是先帝赐给长公主的花,寻常人家一般无人会用。
就是勋贵宗亲为了避嫌也不大会用。
看来汲儿说得没错,那日他身上系的那块帕子,定是富平侯府之物。
想到长公主急吼吼地进宫来演这么一场给自己看,郑太后心中便是一沉。
真是没想到她都离宫这么久了,宫中还能有这么强的人脉,宫里一发生点什么大情小事她那儿便第一时间知道了。
连她的慈宁宫也没能幸免。
郑太后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故意把话头引到了青雀山别庄上去。
先是说起长公主与二公主乐平公主姐妹情深,后来又忍不住感叹皇帝年纪小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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