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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筝不干了,她半梦半醒地哼哼了两声,说话声音极低,一时间站在床边的人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封瀛看了眼侍候她的宫女,就有一个蒙着面巾的胆大宫女凑近到阮筝嘴边仔细听她说话。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回王爷,阮姑娘说、说她还要。”

话刚出口那宫女自己脸颊先是飞红一片。

这话当真叫人难以启齿,也就是阮筝病得人事不醒,不知刚才是摄政王殿下用手抚了她的额头,否则怕是借她十个胆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又悄悄去打量封瀛,只见这个在众人心里从来如神一般存在的人物脸上神情丝毫未动,仿佛根本不曾听到这话。

过了片刻后他开口让人拿来了冰块,搁在阮筝的额头替她冰敷,又吩咐屋内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将阮筝弄上马车往清漪园出发。

那是京郊的一座皇家园林。

太后见他们两兄弟争执不下,便提议将阮筝送去那里养病。

如此也好。

封瀛看了眼床上烧得脸颊绯红的阮筝,眉心一皱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26章哄女人拿布条将她绑起来。

从皇宫到清漪园大约需要一个时辰,阮筝被人抱进了马车内,一路上意识便没有清醒过。

她一直未曾退烧,好在车内备有冰块,侍候她的宫女一直按封瀛的吩咐替她冰敷,以免她烧得厉害日后留什么病症。

剩下的几辆马车内则装着日常所需之物,几辆车悄悄地从皇城的后门出发,十分低调且快速地到达了清漪园。

阮筝睡了一路,到了园子后也依旧睡着。

期间因为亵衣被汗浸透,便由宫女帮着换了一套,又让人喂了水和汤药,随即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侯府那边也一早就得了宫里的准信儿,知道大姑娘得了水痘暂时不宜归家。

长公主听说这事儿后一时有些高兴,把女儿阮茱叫过来好好地说了会儿子话。

长公主在自己屋里颇为不顾忌,直接拿阮筝的病打趣:“要我说啊她当真是个没福气的,本以为她得太后召见是家门大幸,结果碰上了三皇子脑子不清楚,听说差点儿死在他的剑下。”

阮茱在旁边悠悠接了句:“可她到底是没死,此番救驾有功,只怕回头太后娘娘会有赏赐呢。”

“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拿这赏赐才是。

刚刚救驾转眼又得了重病,出痘这个事儿可不好说,身子好的扛一扛就过去了。

若是身子不好或是运气差了,搞不好便一命呜呼了。

到时候太后娘娘再怎么赏赐,也不过是死后哀荣罢了。”

许妈妈在旁边听得有点心惊胆颤,几次想要提醒长公主说话当心,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会儿听她这么说终于便插嘴道:“可不是这么个理儿,这病当真有几分凶险。

且我记得这病人极易传染,哪怕还未发病都有可能传给身边之人。”

长公主一听便挑眉道:“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

这病坏就坏在这里,初时得病时一点儿迹象全无,可也会传染身边之人。

大姑娘才入宫便发了病,只怕是在外头得的。

若是在家中便得了,在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得注意着才是。

万一……”

许妈妈说着看了眼面黄肌瘦的二姑娘,吓得长公主立马跳起来,马上吩咐人阖府上下清扫地清扫熏醋的熏醋,还让人去请常过府的大夫过来给阮茱把脉。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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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瀛这几日也在忙此事。

刘长墨听闻的阮筝的病症后,也认为她是在入宫前染的此症。

“既如此,京城内外只怕也有不少人已得了此病。

此病虽不如天花凶险,但也得小心防治才是。”

封瀛因此指派了皇城禁军在京城内将此事调查了一番。

加之三皇子之事惹下的大小官司,一连两日他都未曾合眼,直忙得脚不沾地。

这般情形下还有些不知趣的死活非往他跟前凑,得知他从西北回来后,便日日找各种借口来他府上叨扰。

有些封瀛懒怠见便着人打发了,有些却是颇有交情不得不见,便也只能拨冗相见,陪着小酌几杯。

那一日他与翰林院编修林丛文喝了几杯酒,推杯换盏间林丛文有了几分醉意,便壮着胆劝他道:“我瞧你这王府如今是愈发冷清了,整日里来来回回的皆是些大男人,不觉无趣吗?”

封瀛扫他一眼,又替他斟满一杯酒,劝道:“你若觉得冷便多饮几杯。”

林丛文哈哈大笑:“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喝不喝都无妨,我屋内自有人。

我担心的是你,夜夜宿在冷被窝中,可觉不适?”

“如今入夏,冷被窝自是最妙不过。

林兄若是觉得热,不妨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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