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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吸口气,温声道:“她嫁过来?就是一家人?,我为难她做什么?再者?还有你祖母和阿映,你祖母早被她哄住了,肯定偏心她,阿映也天天念叨她,真不知有什么好?长相勉强说得上是清秀,性情可不算好,比起那个……谁差远了。”

张夫人?想说廖十四,又生生咽了回去。

能想方设法用?膏脂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昕直将张夫人?送进?屋才离开,回观星楼的时候特意从霜醉居绕了圈。

霜醉居大门紧闭,前?面的几株黄栌却茂盛依然,有夜鸟栖在树杈上,咕咕呢喃。

楚昕想起张夫人?的话,杨妧有什么好?

在他看来?那里都?好,从长相到性情,都?恰恰合乎他的心意,没有人?比她更好……

第118章

楚昕睡得晚,起得却早,在演武场打两趟拳,射一囊箭,陪秦老夫人吃过早饭,穿戴整齐地往宫里去。

走到宫门口,摘下腰上系的荷包往守卫手里一扔,“受累通禀一下。”

守卫将荷包顺在袖袋里,乐呵呵地说:“世子稍等?,这就找人去。”

楚昕和?顾常宝是守卫最喜欢见?到的人,一来两人出手大方,动辄就是七八两银子,时不?时赏块玉佩、扳指什?么的;二?来两人不?干涉朝政,惹不?出麻烦来。

不?像那些阁老大臣,身上担着干系。

没多大会儿,进去通禀的守卫回?来了,“早朝还没退,司礼监张大伴说请世子到御书?房外面等?。”

退朝之后,元煦帝多半会在御书?房召人议事。

楚昕在御书?房门外等?了大约两刻钟,瞧见?元煦帝和?余阁老一前?一后地走来。

楚昕一个箭步冲过去,当头就跪。

元煦帝吓了一跳,认出是他,抬脚佯踢,“你这兔崽子回?来了,起来吧。”

楚昕起身朝余阁老拱拱手,跟在元煦帝后面走进御书?房。

元煦帝坐定,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昕“嘿嘿”

傻笑,不?太好意思地说:“别人问,我都说今儿早上,可皇上问,那就是昨晚戌时。”

元煦帝眉毛挑起,“哦”

一声。

楚昕连忙解释,“于国而言,您是君,我是臣,臣子不?能不?忠,于私而言,您是姑丈是长?辈,我是您的大侄子,身为晚辈不?能不?孝。

所以,我得据实禀报,不?能瞒着您,也不?敢瞒着您。”

这句“姑丈”

把余阁老惊着了,嘴里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听说有人称皇上“姑丈”

,再者皇上也不?能算楚家的姑爷,应该算是赵家的吧?

元煦帝却好像完全不?在意,沉声问:“如此说来,你私闯城门还有理了?”

“这事不?能怪我,”

楚昕非常理直气壮,“我不?到寅正就出门,跑了一天马,眼看?着就要到家了,总得喝口热茶,吃顿热乎饭吧?”

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气势已经萎了,跪在书?案前?磕头,“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元煦帝讥诮道:“不?是很有理吗?我是要罚你,否则你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抬眸,瞧着案前?肤色明显黑了,可依旧俊俏,且带着满脸委屈的少年,眸光闪一闪,“回?去把《大学》抄十遍呈上来。”

余阁老又是一惊。

《大学》是《礼记》的第四十二?篇,主要讲述修身齐家平天下的道理。

与其说是惩罚,更像是提点楚昕。

元煦帝接着问道:“听说受了伤,好了没有,寻太医给你瞧瞧?”

“千万别,”

楚昕连忙谢绝,“这事还瞒着祖母和?母亲,太医若是瞧了,姑母肯定会知道,祖母那边就瞒不?过了……成亲之后,臣还得去宣府,臣要给儿子挣个百户。”

想起元煦帝亲笔写了赐婚圣旨,紧跟着又“咚咚”

磕头,“臣叩谢皇上御赐婚姻,也替杨氏给皇上磕头。”

六个响头磕下来,脑门已经见?青。

“行了,起来吧,”

元煦帝没好气地说,“这是你姑母的意思,快去看?看?她,这一年她没少念叨你。”

楚昕应着,眼角瞥见?书?案上的玉如意,嬉皮笑脸地说:“臣还有一事相求,皇上这玉如意不?错,赏给臣做聘礼吧,以求诸事顺遂百邪不?侵。”

元煦帝气笑了,“跑在朕这里要东西,朕这貔貅镇纸也不?错,门前?两棵圆柏也不?错,要不?要给你搬家里去?”

楚昕道:“圆柏搬不?动,镇纸我想要。”

元煦帝怒道:“滚!”

见?楚昕一个后仰翻出门,脸上的笑意便撑不?住,“小兔崽子长?了心眼,学会算计朕的东西了,”

侧头吩咐张大伴,“这只玉如意朕用惯了,你到内库找对好点儿的,连同这个镇纸送到储秀宫,告诉楚昕,成亲之后就是大人了,得有个大人样,别天天没皮没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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