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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杨妧功不可没。

含光亲眼看到楚昕怒气冲冲地外面回来,可到霜醉居待上片刻,总能眉开?眼笑地出来。

有时候他也会好奇,杨妧到底对楚昕说了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功效。

楚昕完成一桩差事再接一桩,桩桩办得?圆满,而?且如愿以偿地来从军。

放到两年前,谁会相信?

秦老夫人可是拍得?桌子“咚咚”

响,“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不能离开?眼前,他上哪儿我都得?跟着。”

若没有杨妧出谋划策从中周旋,楚昕还是被困在京都出不了门?。

一夜北风紧,待到天明,却是艳阳高照。

路边积雪经过这几天风吹日晒,已然尽数化净。

含光夜里歇在总兵府,大清早先到客栈溜达一圈,跟送信的客商交待几句,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军营。

楚昕在马棚里。

枣红马刚吃完黑豆跟干草,正舒舒服服地让楚昕帮他梳毛。

瞧见含光,枣红马先打了两个响鼻,楚昕侧头问道:“安排妥了?”

含光“嗯”

一声?,谨慎地回答:“是真定府贩毛皮的行?商,姓武,在宣府和京都都有分号。

信会转到京都分号,再送到漆器铺子。”

到了漆器铺子,掌柜自会打发伙计送往四?条胡同。

两人说了会儿话,“痦子”

等兵士才陆陆续续地过来牵马。

一行?人策马走出营帐,大门?口?赫然等着窦笑菊。

窦笑菊穿件大红色羽缎斗篷,里面是宝蓝色缎面长衫,墨发用?宝蓝色绸带扎起,高高地束在头顶,看上去英姿飒爽。

在她身边,站着两个同样做男子打扮的侍女。

“世子早,”

窦笑菊笑靥如花,抱拳向他行?礼。

楚昕脸色沉下来,“我没说带你。”

“世子真小气,”

窦笑菊嘟着嘴,歪头道:“顺路还不成?岭山又不是您家开?的,难道只?能世子去,别人都不许去?”

楚昕冷冷地打量她两眼,“那你先走,别跟在我们后面。”

“走就走,”

窦笑菊翻身上马,轻笑道:“楚世子,山底再见咯。”

甩起马鞭,喝声?“驾”

,白马疾驰而?去,瞬息不见了人影。

楚昕举起马鞭,“收队回营!”

“痦子”

不解地问:“头儿,咱们不去打猎了?”

“去个屁!”

楚昕扫视一遍几位同样目露不解的兵士,沉声?道:“如果这是打仗,咱们的行?动计划已经泄漏了,瓦剌人已经在前面设了埋伏,你们还要去送死?”

“痦子”

赔着小心道:“窦姑娘怎么能说是瓦剌人,她天天在军营里转悠,兄弟们谁不认识她?”

“平常就要按照战时状态来训练,”

楚昕傲然看着他,“什么时候你们嘴上有了把门?的,咱们的行?动不透露出去再说……回去吧,一刻钟后,校武场集合。”

调转马头当先回营。

“痦子”

往窦笑菊离开?的方向看了看,支吾道:“窦姑娘怎么办?”

有位个子稍矮的兵士骂一句:“管她狗屁的窦姑娘,头儿已经生气了,真是晦气,野味吃不上,还脱不过一顿罚。”

一众人骂骂咧咧地到马棚栓好马接着赶到校武场。

楚昕负手站在一堆沙袋前,北风吹动他的衣襟猎猎作响,而?束发的绸带就在耳边飞扬,使得?那张俊脸格外多了些冷厉与?桀骜。

“绑上沙袋,每人先跑十圈,”

楚昕弯腰拎起两只?沙袋,分别捆在小腿上,跳两下感觉捆结实了,迈开?大步往前跑。

一只?沙袋十五斤,两只?就是三十斤,跟他们打仗穿的护甲差不多重。

平常多练习负重跑,打仗才能冲得?上去,撤退也能跑得?利落。

十圈跑完,大家都呼哧带喘,“痦子”

更是满脸汗珠子,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楚昕却仍是气息平缓,冷冷地环视着大家,“去兵器库选枪,进行?刺杀训练。”

他们练得?热火朝天,城外的土地庙门?口?,窦笑菊坐在门?槛上正翘首以待。

土地庙是从营地到岭山的必经之路,窦笑菊已经在此等了一阵子了,却仍旧不见楚昕的人影。

窦笑菊吩咐侍女,“六月,你回头迎一迎,看怎么回事?”

六月拍马沿着来时路往回走,跑了约莫五里路,又转回土地庙,“姑娘,没见人来。”

窦笑菊“霍地”

站起身,二话不说,上马往军营里奔。

隔着老远,窦笑菊就看到楚昕带着他那帮手下在演练枪法。

大家穿一式的暗红色裋褐,系着同样的绑腿,可楚昕硬是比别人更挺拔些,身姿也更矫健。

窦笑菊满肚子郁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喜欢这个少?年,不单因为他是楚钊的儿子,是镇国公世子;更是因为他身上那种略带骄纵的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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