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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妧忍不了,便求助钱老夫人。

钱老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告诉旁边的宫女,“长兴侯夫人身子不爽利,快找个地方歇一歇。”

宫女见她脸色惨白,也怕担着责任,未及通禀,急匆匆地将她扶到寮房。

因侍卫们都在当值,寮房里并无别人。

钱老夫人心疼地望着她,“你这傻孩子,怎么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体不舒服就该早点说出来,事关子嗣,贵妃娘娘在天有灵必不会见怪。

你婆婆也是……”

杨妧既是疼,又觉得委屈,低着头默默流泪。

这时有个身穿护甲的男人走进来,身材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寒意。

他惊讶地朝钱老夫人拱了拱手。

钱老夫人似是认识他,语调随意地说:“陆夫人身体不适,在这歇会儿。

你这里有没有热水,先给她喝一口,宫女去沏茶、请太医了,还没回来。”

“赵良嫔哭晕了,太医正围着诊治,恐怕一时半会儿腾不出人手,”

男人走进里屋,拎出来一只暖窠和一只茶杯。

热水下肚,杨妧觉得身子暖了些,下腹却仍旧涨得难受。

她皱着眉头等待太医,就感觉男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视线里带着阴郁,却又旁若无人、肆无忌惮。

这目光太过骇人,杨妧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便想起身出去。

谁知道男子先抬脚往外走。

正好宫女提着茶壶回来,杨妧听到宫女恭敬地招呼,“楚世子。”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声名狼藉的楚昕!

第52章眼药

进入思善门,走不多远是漱芳斋,再往前是丽景轩,赵良嫔便住在丽景轩,离储秀宫极近。

赵良嫔是赵皇后的堂侄女,模样性情很有几分赵皇后的品格。

那年上元节,宫里举办灯会,赵良嫔迷了路,不知怎么走到坤宁宫门口了。

刚巧元煦帝悼念完赵皇后从里面出来,两人碰了个正着。

当夜,赵良嫔没有出宫,三天后,得了美人的封号,再一年有了身孕,晋升为嫔。

眼下赵良嫔还没进宫,丽景轩的围墙脱了漆,斑驳不平,碧绿的青苔从墙缝里渗出来,透着股荒凉的陈旧感。

相较之下,储秀宫则要体面得多,墙面光洁、门窗气派,院子左右各摆一只青花瓷的大缸,养了锦鲤和睡莲。

一位穿着豆青色宫装的宫女笑盈盈地挑起湘妃竹帘。

杨妧目光落在竹帘的缀角上。

是两块鸡蛋大小,雕成兔子形状的羊脂玉。

羊脂玉玉质温润,雕工栩栩如生,兔子憨态可掬,就连嘴边的胡子也丝丝不乱。

这么好的玉雕,用来做缀角……便在宫里也不多见吧?

可想而知,眼下的楚贵妃仍是倍手恩宠。

只是,赵良嫔进宫后,一切就都变了。

杨妧匆匆一扫便收回目光,跟在楚映身边走进正厅,目光不敢斜视,只盯着脚前暗红色的地毡。

未几,耳边传来秦老夫人的叩拜声,“臣妇参见贵妃娘娘。”

杨妧忙跪下,随着道:“叩见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看座。”

声音有些懒,却悦耳。

有宫女上前将几人搀扶起来。

楚贵妃笑问:“这就是济南府来的几个女孩子?过来让本宫看看。”

杨妧牵着杨婵走到前面,抬起头,趁机看清了楚贵妃的相貌。

楚贵妃穿件玫瑰红织宝蓝色柿蒂纹的褙子,带着点翠大花,算起来应该是四十五六岁,却保养得却极好,看上去三十出头似的。

大眼睛、高鼻梁,眉宇间有股不加掩饰的傲气——楚家人好似都挺傲的,自然他们也有骄傲的资本。

秦老夫人介绍道:“个子最高的是二丫头,那边是四丫头,最小的是六丫头。”

楚贵妃逐个看过去。

杨姮穿杏子红缠枝纹褙子,月白色挑线裙子,乌黑的长发绾成如意髻,戴了赤金镶红宝的分心、掩鬓以及顶簪,珠光宝气的。

只是眸中怯意太重,完全撑不起这么富贵的打扮,反而被衬得格外懦弱,像是偷戴了别人的首饰一样。

杨妧打扮的清雅而不寡淡。

浅碧色绣着大朵粉色月季花的袄子,搭配怀素纱裙子。

怀素纱是浅绿色,宛若一汪静水,看着让人感觉心静。

目光也沉,有种超出年龄的老成。

杨婵则穿嫩粉色袄子,梳着双螺髻,戴了南珠花冠,颈间套着璎珞圈,眼眸清湛湛的,粉雕玉琢般可爱。

“这孩子生得福相,”

楚贵妃含笑指向杨婵,“看这双眼就知道,定然是个伶俐孩子。”

回身吩咐宫女,“把那几支钗簪拿来给姑娘玩儿。”

话音刚落,方姑姑已经将托盘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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