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

楚昕一拳捣在顾常宝胸口,“四姑娘也是你敢欺负的?”

顾常宝一口馒头噎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再吸溜几口粉条,总算顺下去了,举着碗往楚昕脑门上扣,“娘的,你这个楚霸王,差点噎死爷!

爷的小命要是没了,化成鬼也得找你,半夜三更掀你被窝。”

楚昕夺过碗,见里面肉菜都没了,只余点菜汤,便用茶水涮了涮,重新倒上半碗茶,递给顾常宝,“给你赔罪。”

顾常宝乐呵呵地喝了,“自打领了这差事,吃什么都香,你看这茶水,一股子猪油味儿,照样喝得痛快。

咱是大老爷们,就该糙着养,不能活那么精细。”

楚昕咧嘴笑。

这倒是真的,以前顾老三喝得都是明前龙井,用得是甜白瓷茶盅,水是玉泉山运来的水。

就这,还嫌弃不够清香。

才刚半个多月,捧着油腻腻的菜碗也喝得津津有味。

顾常宝有滋有味地再喝口茶,“禄米这活儿是小事,不用咱俩亲自盯,找几个兔崽子就能干。

我想赚了银子之后,咱俩包一段河工干,一段河工至少赚七八万两银子……银子事儿小,重要的是名声响了,以后有赚钱的营生,谁敢不经过咱们俩,谁敢再背后编排小爷?小爷让余家大娘子瞪大狗眼瞧瞧,我顾三能撑得起家!”

一边说,一边把胸脯拍得“咚咚”

响。

楚昕沉默着,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的情形。

杨妧戴着帷帽,半点没有犹豫,极其笃定地说:“我瞧不上你。”

他得让她瞧得上,让她知道,他能靠得住。

楚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干了!

交完差就做禄米,然后干河工,让满京都的人都看看爷的本事!”

第47章唠叨

临川一路不敢停,拍马回到观星楼,先往膝盖上绑两个棉布垫子,又往亵裤里绑一只,换了身磨起丝的旧衣裳,看一眼红彤彤的日头,寻个阴凉地儿跪下了。

跪了片刻不见楚昕回来,使两个大钱吩咐扫地的三儿去问打听,看赶车的李先回来没有。

三儿屁颠屁颠跑了个来回,“回了,在门口卸车呢。”

临川忙又跪好,头低着做认罪状。

跪了两刻钟,仍不见楚昕回,索性把荷包扔给三儿,“给你买糖吃,快去松涛院门口坐着,瞧见爷的身影,赶紧给我报信。”

三儿不忙答应,先将荷包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虽然没有银子,可铜钱却有十好几个。

荷包看起来也算实用,可以给老爹装药丸子,遂乐呵呵地答应了。

临川坐下,一边揉着酸麻的膝盖,一边想托词给自己开罪。

这事真不怪他,他也是冤枉的,谁成想见广识多竟也落下罪了呢?

头一个相看的王二姑娘是在护国寺。

那天王家人拖家带口地去进香。

楚昕懒得去瞧,自个儿躲到后山折腾老桃树,几位小厮随从商量着谁去相看。

小和尚如善偷偷打听过,二姑娘穿了条湖绿色留仙裙。

可王家自家加上亲戚家的闺女七八个,穿湖绿色裙子的有三位。

含光和远山都不明白留仙裙什么样儿,跟平常蕙兰和剑兰穿的裙子哪里不同?

只有临川知道,自告奋勇地躲在讲经室后窗根看清楚了王二姑娘的模样。

后面几次,便顺理成章地让临川去相看了。

临川素来机灵,不管认识不认识,聊上三五句话,立刻就能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

他去饭馆就打扮成跑堂伙计,到店铺就假扮送货的,半点纰漏都没出。

没想到得意忘了形,这次竟然栽个大跟头。

也怪那位钱四姑娘长得黑,只比周延江白点儿有限。

一溜三位姑娘挑布料,最惹眼就是钱四,可惜了的,相貌还挺周正。

临川正浮想联翩,冷不防面前多了道黑影。

抬眸一看,正是楚昕。

临川忙跪正身体,“大爷,小的知错了,不该胡说八道,嘴上没个把门的。”

边说边“啪啪”

扇自己耳光子。

楚昕居高临下俯瞰着他,“自己去领十棍子,然后到马厩打扫一个月。”

“是,是,”

临川暗呼侥幸。

十棍子不算什么,自己事先做了防护,再让大武抬抬手也就过去了。

马厩也不怕,只六七匹马,以往他也没少去打扫。

临川找到大武,自发自动地趴在条凳上,还不等发话,大武“嗤”

一声笑,伸手将他用来防护棉垫子掏出来扔到地上,竟是半点不通融,一五一十地抡起棍子。

十棍子打完,临川那条起丝的旧裤子早烂了,里面亵裤倒还结实,灰不溜秋地露在外面。

他强忍着疼痛回屋换衣裳,含光走进来,眼底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爷说的不是府里马厩,是群房那边的,二蛮子让你明儿卯初就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