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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下人去,和自己亲自跑一趟总是有所差别。
赵氏不去有情可原,杨姮不去不太妥当。
当着秦老夫人和屋子里下人的面,杨妧不便多说,只笑了笑。
赵氏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问:“钱老夫人是广平府人,余阁老是凤阳府人,怎么就成了一家人?”
“说起来都四、五十年前的事儿了,”
秦老夫人笑叹:“余阁老进京赶考,一路游山玩水,走到安阳地界时,被人偷了包裹,里面银钱、路引、换洗衣裳都没了。
钱老夫人的父亲钱老太爷刚好走镖路过,不但赠送了盘缠,还请托相熟的人帮他重新办了路引。
余阁老高中二甲传胪之后,亲自去广平府道谢,就做成了姻缘……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啊,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任谁都改不了。”
就好像前世楚昕相中了杨妧,这世仍旧对她另眼相看。
可随即变了脸色。
楚昕虽然未曾婚配,但杨妧却是嫁给了长兴侯,还生养了孩子。
秦老夫人忿忿不平地想:她才不管什么天定不天定,只要昕哥儿愿意,她就一定要把四姑娘娶进门。
上天如果要罚,就罚她好了,反正她已经是赚了半辈子。
正想着,听到红枣清脆的声音,“大爷安。”
楚昕迈着大步意气风发地走进来,身上一件象牙白的绸面箭袖长衫,挺拔得仿佛清晨原野上茁壮成长的小白杨。
杨妧跟杨姮忙屈膝问好,顺势往旁边退了退。
楚昕浅笑答应,目光落在杨妧莹润如朝露的脸庞上,停了数息。
眸底浮起浅浅一层恼怒。
都怪她,在月光下面朝他笑,害得他昨晚集中不了精神练习吐纳功夫……
第29章回忆
杨妧察觉他的怒意,颇有些莫名其妙。
大清早的,她什么都没干,怎么招惹到这位祖宗了?
也难怪前世张夫人为他的亲事发愁。
名声不堪,脾气无常,哪个当娘亲的不舍得让自己女儿受苦?
不过,秦老夫人是再生之人,必然会想方设法管束他,以免重蹈前世覆辙。
楚昕的亲事大概不用愁,楚家也不会再遭查抄夺爵之灾。
那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把镇国公府当靠山。
杨妧打算开间绣铺或者做点小生意。
攒够银钱之后,她拿出来跟伯父杨溥合买一座宅院,最好是四进五开间的,她们三房住在后罩房,在后围墙单独开扇门。
这样,她们不会因为是孤儿寡母受人白眼,又能住得理直气壮舒服自在。
宅子买在台基厂附近就好,离六部近,方便伯父上衙,而又离护国寺足够远。
最重要得是价格便宜,四进宅院差不多要五千两。
按人头来算,三房能出一千两银子,在杨家就很有底气了。
只是,眼下何文秀还不是皇子妃,禄米生意落不到她头上。
杨妧没有别的门路,唯有绣活能拿得出手,还有前世见过的衣裳裙子。
只不知能不能入了范二奶奶的眼。
杨妧决定,尽快做出一两身衣裳,再跟范二奶奶商讨。
早饭后,秦老夫人打发人带杨婵到芍药园看花,她则留了杨妧跟杨姮在跟前说话解闷。
庄嬷嬷捧着两只木匣子进来,“齐整的高丽参就只这三棵,余下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山参倒还有五六棵,年岁都不太久。”
秦老夫人打开匣子看两眼,“都送过去吧,再包二两燕窝……我记得还有根灵芝,放着四五年了,找出来一并送过去。
告诉紫苏,张氏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府里若是没有,打发人往外头买去……伺候好了,我这里另有赏赐。”
杨妧恍然,原来是给张夫人找的补品。
昨天当着众人给张夫人没脸,今儿又把她捧得高高的。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治家有道的人都会这么做。
庄嬷嬷领命离开,杨姮问道:“表婶病得很重?”
“不能算重,”
秦老夫人长叹一声,“她身子本就虚,加上这几天忙碌,昨儿被表姑娘她们气得上了点火,都赶在一起,不就激出病来了?”
抬手从炕柜最上面的抽屉翻出一张纸,“赵先生开的方子。”
赵先生就是府医。
杨姮看两眼递给杨妧。
方子不复杂,四物汤的川穹、白芍药、熟地和当归,再加了红枣、黄芪、高丽参。
杨妧目光落在最后一味藿香上,唇角微弯,将方子仍还给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别有意味地笑,“赵先生为人素来端方,现如今也学得婉转了,最后这味藿香加得好,极其对症。”
方子前几味药都是养血补气的,藿香却有解暑发表的功效。
可能赵先生怕滋补太过引起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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