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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去魏家请来魏塬前来,辨认魏塘的签押是否手书。
魏塘看过那几分签押,肯定的说:“正是家父手笔。
敢问楚捕头,可是有了家父的消息?”
问完,魏塬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
楚霄云遗憾地摇了摇头:“目前我们只是缩小了范围,令尊失踪应该是在庆州府返回和静县的路上。
可惜还没有锁定目标。”
魏塬的目光由期待变为失落。
虽然魏塘的行踪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根据已有的线索,楚霄云认为魏塘返程也是走水路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为今之计,只能加大庆州府至和静县沿江两岸的排查。
他命令捕快加强和静县境内红河与平江河段的排查,同时请求韦京翰写上信函,求助沿途州县帮忙排查。
除此而外,他将排查的重点放在了那些没有在衙门备案登记的黑船工上。
这是一项工程巨大的排查,要查完那么多地方,耗时匪短。
正在楚霄云做好心理准备,打一场持久战时,这时有人前来县衙击鼓,声称自己是载魏塘往返庆州府与和静县之人。
第134章商人案(4)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想不到多日查询无果,今日那个踏破铁鞋无觅处的船工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楚霄云心中的欢喜自是难以形容。
在廨房,楚霄云接待了那个主动汇报线索的船工。
见到对方时,他不由蹙紧了眉头。
船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英俊,身才高大挺拔,但衣衫褴褛,一身狼狈,身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是看起来快要好了的样子。
“你这是……”
楚霄云指了指船工,“这一身怎么回事?”
那船工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一身是有点不太好见人,脸热了热:“我上次送完魏掌柜,回家时不小心掉进山谷下的河里,捡了一条命回来了。”
“现在身体怎么样?”
楚霄云问,“要不要先看大夫?”
船工摇摇头:“已经看过大夫了,我还是先说说情况吧,找人要紧。”
船工叫邓飞,是在红河、平江一带沿江行走的船工。
他行船主要目的不是讨生活,而是想要寻找自己几年前身死,却尸骨无存的哥哥的遗骸。
因为行船在县衙登记税费高昂,他又不以此谋生,故而没在县衙登记。
又因为他只是顺道载载客,因此靠江谋生的船工很多不认识他。
前些日子,他看到在码头问船费的魏塘。
魏塘问了好些个船工,船工们的报价他都嫌贵。
邓飞想着自己前段时间听到点风声,好像哥哥去世前最后有人见到他的地方是庆州,他正打算去一趟。
自己跑去一趟也是跑,载个人随便收点费用也是赚的。
于是待天色渐晚其他船工散去后,邓飞才凑上前去,以其他船工六成的价格与魏塘达成了这单生意。
因为自己散户一个,比较灵活,邓飞在得知魏塘的住址后,对他道:“你知道的,我这船不能在这官府经常巡逻的码头停留太久,我家也是往那个方向走,正好顺道。
这样吧,到时候咱就不在红河码头上船,在离你家最近的地方船就好了。”
“行,这没问题。”
魏塘一口答应。
省了那么多船费,多走几步也算不了什么。
于是他们上船的地方是在一处野码头,而不是和静县的正规码头。
去的时候,闲聊之中魏塘得知邓飞是为了找哥哥的尸骸才在江上行走的,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得知他哥哥原来是给顾少爷做护卫的邓行时,魏塘不由得激动起来。
“你哥哥原来是给东家当护卫的邓行,我们还一起共过事。”
魏塘感慨道,“想不到今日我和你又坐在一条船上。”
“魏掌柜是在为顾家做事?”
邓飞很惊讶,“顾家不是有自己的船队吗?您怎么还需要来外面雇船?还……”
还在乎这几个船钱。
顾家的人不都是财大气粗的吗?
后面半句邓飞及时吞了回去。
魏塘苦笑道:“去年不知怎么回事,犯了个糊涂账……”
言下之意,邓飞也就明白了。
不过他还是很诧异,魏塘给顾家卖了半辈子的命,不知道该是犯了多大的错,才被人扫地出门。
“你呢,为啥不留在顾家做事?”
魏塘问,“我记得顾少爷当初很念这分情,当初跟着他遇难的那批兄弟的家人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邓飞淡淡一笑:“我幼年丧父,母亲常年在外劳作,挣一家人的口粮,可以说我是哥哥带大的。
虽然大家都跟我说没有希望了,但是自己不去做,心里永远都不踏实。
顾少爷是个好人,我没要顾家给的安置,他给了我们家一大笔银子。”
魏塘点点头:“那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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