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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且将昨夜之事说个清楚。”
韦京翰道。
俞鹤遂将昨夜去找钱铸之事从头道来。
前日俞鹤说过以后日日必定去拜访钱铸,一方面是心里攻势,另一方面也的确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钱铸吐露实情。
既然自己前日已经放下话说必定日日去找他,即便后面不能那样做,前面几日也必定如此,才能对要攻克的对方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第二日钱铸又去拜访钱铸。
俞鹤已经做好了再度吃闭门羹的准备,谁知这次再去,钱铸相比上次,情绪却平静了很多。
他对俞鹤说了一些抱歉的话:“昨日多有冲撞,实在对不住。
只因内人胆小,孩子尚幼,不想他们被与她们无关的事情打扰,还望俞副班见谅。”
俞鹤这才发现钱铸家比前次冷清,原来是这次妻儿都不在家中,他才能与自己如此平静说话。
想来这钱铸也是个重情义之人。
俞鹤摆摆手:“这个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父亲去世之前可否有过对你交代什么,是否对你提起过十七年前那桩案子有什么异常?”
钱铸这次的态度很好,但就是不肯说出其父对他是否有过什么交代。
俞鹤虽然失望,但他相信,钱铸态度的转变就是一个进步。
或许对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钱铸总有一天会说的。
当日俞鹤辞别钱铸时道:“我还会再来的。”
钱铸表情复杂,但也没说什么,还客客气气的把俞鹤送出了家门。
俞鹤离开钱家,没走两步,忽然听到钱铸家中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作为练武之人,听觉视觉自然势必常人要敏锐一些,加上作为一名捕快的条件反应,俞鹤狐疑的折回了钱家。
钱家的大门虚掩着,俞鹤走进去,连叫了几声钱铸:“钱师傅,钱师傅?”
店铺里没有人,俞鹤往院子中走去,刚踏入院子,借着小院中的灯光,他就看到钱铸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知道凶手还在不在附近,俞鹤拔出了佩刀,小心在院子中查看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这才收了佩刀,走到钱铸身旁查看。
他先探了探钱铸的气息,发现人已经断气。
随后发现钱铸胸口插着一把刀,想必那就是凶器了。
他将刀拔出,仔细查看。
确定凶嫌,第一点就得先确定凶器为何物。
这时,外面的街上一阵嘈杂,很快,钱铸家的大门被人撞开,一队身着护卫营甲胄的兵士冲进来,说他杀了人,直接把人扣走。
俞鹤自报身份,说自己是捕快,责问对方是否搞错了。
护卫营的人道:“有人见你杀人,故而呼救。
我等为了维护百姓安危,缉拿凶手,理所应当。
只要你犯了法,护卫营的人也不会姑息放纵。
身为捕快,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护卫营的人扣下他后,将他带往护卫营。
去往护卫营的路上路过驿楼之时,俞鹤大声呼喊,让驿楼的人前往县衙通报他被护卫营扣押一事。
驿楼的人得到信息,前往县衙通报。
在护卫营,面对仁勇校尉的审问,俞鹤与他们争论。
就算护卫营的人认为自己是嫌疑人,也应当把自己交回县衙,而不是在护卫营私设公堂。
不久韦京翰带人赶到,仁勇校尉自知没有审问的权限,长时间扣人也于法不合,才不得不放人。
驿楼的传信兵前来传信的事,韦京翰是知道的。
后面的事情是怎样,他也就明白了。
俞鹤说完,百夫长出列征得韦京翰同意道:“俞鹤巧舌如簧,明明有人目睹了他行凶之事,岂容他三言两语开脱。
他说他没有杀人,有何凭证?”
现有人证物证都指向俞鹤杀人,虽然韦京翰也不太相信俞鹤会杀人,但凡事也得要讲证据。
“俞鹤,你说你没有杀人,可有凭证?”
韦京翰问道。
俞鹤沉默半晌:“我去便是不想人知道,故而也未曾告知于谁……”
“这就是没有凭证罗?”
百夫长嘲弄道,“既是如此,还望韦大人公正执法,还死者一个公道。”
目前的一切对俞鹤都很不利,俞鹤自己也没办法自证清白,韦京翰略一思索,眼下只能先退堂,补充侦查,押后再审。
他拍了下惊堂木,正准备宣布退堂,俞鹤却道:“大人,我愿与那指认我杀人的所谓证人,当面对质。”
堂上之人皆没想到俞鹤会这么做。
韦京翰颇为疑惑挑了挑眉毛:“你确定?”
俞鹤肯定地点点头:“确定。”
百夫长在一旁暗笑不已,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傻瓜,让证人来指证自己,是怕自己凉得不够快吗?
楚霄云听了俞鹤的自证方式,在欣喜之余,又颇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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