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本有胡文的书是店里销售的。

掌柜的说,那本书虽然里面有些文字是胡文,可讲的只是胡地的民俗风情,并未有半字不敬之意。”

车夫辩解道。

“你认得胡文?”

楚霄云问。

车夫摇了摇头:“是运货时,我随手翻了翻,看到些稀奇古怪的文字,问了一下掌柜的。

掌柜的说的。”

“你怎知他没有骗你?”

楚霄云问。

车夫嘲笑道:“骗我一个目不识丁的人他至于编这么详细吗,随便糊弄一下得了。

再说掌柜的是个好人,他不可能干那样的事。

你们不是查封了那些书吗,你找人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霄云看着身陷囹圄还一心为人开脱的车夫,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车夫说完,他道:“你媳妇来衙门喊冤了,县令大人接了她的状纸,现在我在办理她的这个案件,如果你真是冤枉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出证据,还你清白。

别想着死不死的,活下去才是对家人最好的报答。”

楚霄云这会不可避免的又想起苏文,想到这个世上还有牵挂,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险境,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放弃生命的。

车夫这里没有什么突破,楚霄云只能寄希望于报案人家属了。

如果报案人身材与血迹高度不符,当然可立即排除,可是万一要是符合呢?楚霄云心里有点心乱,还得想想别的法子,多手准备。

第37章书店胡文案(5)

楚霄云回到捕房,捕快甲已经把报案人的家属带来了。

报案人尚未成亲,来的是他老娘。

老妇人穿得极为破旧,看着就是个条件比较艰苦的家庭。

楚霄云见了不由得皱眉。

他思索一下,招手叫来捕快乙悄声道:“去库房找两本查封的知合书店的书来。

再去问问,二队的人,这两本书的售价分别是多少。”

捕快乙不明白楚霄云想做什么,不过队长说了,这案子就让楚霄云折腾,他想搞什么,配合他就是了。

楚霄云沏了杯茶给报案人的老娘,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道:“老人家,你别紧张,叫你来只是想确认几个问题,也有助于我们帮您找儿子。”

老妇人捧着茶杯,战战兢兢地点头。

“您儿子平时都做些什么营生?一般都与什么人来往?”

楚霄云竟然没有先问他最关心的报案人身材、身高什么的。

“嗯啊,这个……”

老妇人捧着茶杯,嗯嗯啊啊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人家,您别紧张,照实说就是了。”

楚霄云安慰道。

“他就是……给人帮帮工,有时候做点小生意,帮人牵线搭个桥什么的…….”

老妇人很不安地说道。

楚霄云一听就明白了,这报案人生前干的营生不就是跟原主一样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这样的人,吃饱穿暖都有问题,哪有那份闲钱和闲情逸致去看什么书,说不定字都不认得两个。

再联系这老妇人的穿着,一切不就都对上了。

“您儿子识字吗?”

楚霄云又问。

“上了三个月私塾,他不爱学,家里也不宽裕,就没念了。

认得几个字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老妇人道。

楚霄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这些信息看似不起眼,却是十分紧要。

然而这些信息,二队的案卷上统统没有。

“你儿子长什么样,我说的是身材身高。”

楚霄云比了比自己,“有没有我这么高?”

老妇人看了看楚霄云,摇了摇头:“小儿平庸,哪有差爷你这么威武。”

说着指了指匆匆踏门而入的捕快乙道:“跟他差不多高,比他还瘦点。”

楚霄云望了望捕快乙,那家伙都快比自己矮一个头了。

要是那血迹是报案人的,除非凶手刺的是他的脑袋。

要是刺的是脑袋,就不会是那样的血迹了。

而且,杀人从来只听说砍头、刺胸的,没听说去刺人头的啊。

楚霄云几乎可以断定,马车上的血迹绝对不是报案人的。

眼下重要的,是要找到报案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您儿子失踪,是谁向衙门报的案?”

楚霄云又问。

“是我。”

老妇人不假思索地答道。

“你怎么知道他失踪了呢?按道理,你儿子的营生,应该经常不落家吧?”

谁报的案,案卷上都有记载,但像报案人那种人,几天不着家都是常见的,又是如何得知他失踪了呢。

据案卷记载,这其中并没有多长时间。

而由失踪到断定死亡,竟然只是凭马车上的一点血迹,真是匪夷所思。

“是平常跟他走在一起的兄弟来我家跟我说的。

说好几天没有看到小儿了,然后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让我来衙门报个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