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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冷哼道:“嘴上说的漂亮,谁知道暗地里怎的想?若真不不动心,又何必一路跟来?”

落笳好气又好笑,嘴角微扬道:“跟你来便是来杀你的,难道我烟霞宫上下如此多人命,便可以一笔勾销?”

国师微眯着眼上下打量落笳一番道:“你倒是挺会说大话”

,他缓缓转身将火把插到墙上一人多高处的底座上,动作非常轻缓,仿佛怕烟火熏到墙壁

落笳心中警兆陡升。

刚才与国师几句话,她已知道国师的内力又恢复了些。

她本想向刚才那样收敛气息避过一击,忽地想到自己对体内内力尚无法运用自如,所以刚才尽管收敛了内息,在国师一掌之下才会气息全无,失去知觉片刻。

现下国师内力更盛,自己若是故技重施,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意识全无。

只是这次国师却不会如此粗心,任自己慢慢恢复,恐怕会立时了结了自己

但此时要跑也来不及了,莫说这洞中狭窄逃跑不易,就算逃出去也是悬崖峭壁。

更何况此时若是自己心中先怯了,恐怕便会必输无疑

眼看国师身形微动,落笳紧张到极点,她提起全力准备硬抗这一击。

忽地看到那墙壁上的火把,落笳目光在石壁上一逡巡,立时计上心头

便在国师出手前一瞬,落笳身形忽然飘动,飘逸如风退后数步骤然踏着石壁跃起

国师本蓄力已足,但见她如此不觉大惊失色。

落笳此刻附身攀在石壁上,自己若全力一击,她背后的石壁必然受损,那时自己苦苦找寻的秘籍便必然散落。

这上面的字迹历经这么多年,早就有破损,肯定不能承受自己全力一掌

国师心念大乱,终究还是舍不得秘籍,明明已经出手,硬生生的收回一半力,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看着落笳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毒

落笳此刻亦不好过。

尽管国师留了一半力,但在不过三丈远的距离生受国师一掌,饶是她现在身负奇功也难以承受。

初始落笳还用全部内力企图对抗,但待国师掌力拍来,她只觉得一瞬间自己仿佛被一只巨掌捻入石壁,浑身每一寸皮肤都被扯裂,每一个关节都被拆散,五脏六腑全被揉碎。

这时别说运内力,便是吸口气都不能

洞中如同受风暴冲击,石片纷纷剥落。

落笳也如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她口鼻尽是血迹,半睁着眼空洞的望向洞顶,若不是还在艰难呼吸,真如死人一般

落笳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咳出血沫,这才觉得身子略轻松一点,恢复几分神智。

她挣扎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国师也佝偻着腰,显是受伤不轻。

看他一直瞪着自己却没动作,恐怕受伤不轻,看来自己刚才的计谋得售。

一想到自己危急关头还想法伤到国师,落笳精神一振欣喜不已,心中突然燃起希望

她试了试自己手脚都还能动,咬着牙强行运气,痛的眉头紧皱。

终于觉得有了点气力,落笳猛然坐起,几乎不停顿的跃身向前一剑挺出直刺国师

国师大惊,他表面上看着受伤不重,其实有苦难言

他当初偷练秘技,又有多番奇遇,刻苦数十年才修成一身功夫。

但这根底却是当初在孤云城,他还叫哚逻时,学会的一点名为“洗髓经”

的内功心法。

相传这是孤云前代高人流传下来的一门秘技,乃是天下武功至尊。

可惜对修习者要求太高,孤云又几经战乱,洗髓经已近失传了

哚逻出身王室旁支,只是这一支早已没落,哚逻颇有野心却为人冷落,这才发心习武。

幸得找到一个老者晓得此门奇功,他勤奋修习,很快武功卓绝。

哚逻本就是自负之人,以为有了奇功能平步青云,然却始终只是禁军副将,被尉舒奄压了一头。

愤恨之下他用计将孤云卖于夏王与雷却

哚逻本就是偷师,学的没个首尾,饶是他根骨清奇,天赋过人,也不过学了五成。

洗髓经修炼起来何等困难,真是一步也不能错。

哚逻只贪多贪快,并没有察觉到。

开始时尚不觉得有异,反而因功力大增而欢喜非常。

后来待哚逻察觉有异,再去找寻当日偷师的老者时,孤云城早已灭了许久。

他也曾仔细搜寻过,但那老者早已没了踪影,或许死在了破国之乱中。

老者又没有弟子传世,哚逻便再无人可问。

更何况这秘技这么多年流传中早已散落,便是那老者也有许多知之不详之处

哚逻几乎绝望,内力渐渐失控,每每发作时他便如经脉尽断,五脏如焚。

夏王被诛后,他很是过了几年落魄日子。

幸得后来遇到前代吐蕃国师。

哚逻为人狡诈,最懂曲意逢迎,又武功高强,不知怎的就合了国师的眼缘,收为闭门弟子,再后来国师过世,也不知哚逻使了什么手段,竟成了新任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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