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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好不好?”

一滴摇摇欲坠已久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温热的液滴打在谢愁飞的喉结上,滋生出明暗破碎的特殊分量。

他不是柔弱的黄鸟。

这分明是一只懒洋洋收敛了羽翼,停驻在巢穴边,看到猎物才会一瞬暴起,全力捕食的凶猛雪鸮!

“你想杀了我?”

危险预警令谢愁飞浑身肌肉都绷得极紧,他试图用话语哄骗,削弱虞煜的防备心。

屋外的大雪与寒风跳着浪漫的乐曲,冷冽而沁人心脾,地下的暖玉持续传递着融融暖意,谢愁飞紧贴的脊背热得渗出汗水。

“不。”

虞煜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让多疑的野心家放松丝毫警惕。

可他还是失去了冷静,假面在情绪的洗刷下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我要爱你。”

虞煜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露出一个灿烂而明亮的活泼笑容,“坏夫君,打扰我睡觉是要接受惩罚的。”

吻落下的地方,像是烧起一团火!

好烫。

烫得灼人,心乱成一湖微波荡漾的春水。

第118章谋逆王爷(5)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天还亮着,门大开着,侍卫团团封锁了这座院子,谢愁飞咬住了大拇指根部的掌肉,不让一丝一毫的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

周围看不见人,可身负内力的暗卫还在。

他们也在院子以外默默等待着命令,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为了护主很有可能冲进来。

这是绝不能发生的事。

谢愁飞眼神沉邃,闪过一丝阴狠,随后很快被蔓延全身的反应冲撞得支离破碎,尽数被难堪所取代。

他的经脉里流淌着浑厚的内力,他的肌肉强健而柔韧有力,他身上还藏着无数种暗器。

即便受制于人,他也不该像现在这般,被人俯身咬i住胸口,伸进衣服,抚i摸着腰腹,整个人就酥i软得如一滩烂泥。

身上这个狐狸精似的墨发男人,弯着一双含情似水的桃花眼,惯常的灿烂笑脸里,竟然隐隐透出几分狡猾与恶劣。

他驾轻就熟,像是重复做过无数遍这样的玩弄动作,比谢愁飞自己还要熟悉他的身体。

汗液沿着绷紧肌肉所形成的纹路一路下滑,缓缓渗落在脊背后。

每一处得到指尖流连的地方,都燃起不受控制的烈火。

明明都是人,同样的十根手指,虞煜的指尖就会传递出电流,激起体表绒毛细微的战栗。

不对劲。

一点也不对劲!

屋外吹来一阵寒风,裹挟着簌簌雪粉,在屋里掀起一阵漩涡,谢愁飞的理智也像是陷在焦i灼而黏着的情i热漩涡里,昏昏沉沉,无法挣脱。

嘭——!

各自裂了一半的木门,随呼啸冷风重重关上。

雪花嬉笑着从木门裂缝跳进去,融化在屋内蒸腾翻滚的热意里,化为萦绕于室的雾白色水汽。

……

风停了。

尚未点灯的漆黑卧房里,地面,墨发肆意混在一起,压在身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

虞煜的肩膀动了动,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到手肘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小臂更是酸涨异常,仿佛一口气做了成千上万次俯卧撑……嗯?俯卧撑是什么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攥住某物的并拢四指因长久弯曲而僵硬,血液不流通物带来的麻痒感,令他陷入了暂时性的触觉失灵。

什么东西啊……笔,还是墨砚?

指尖恢复一点点知觉,虞煜在半梦半醒之间尝试着移动手指,从似乎光滑的地方逐渐移到了凹凸不平的位置。

胶感般的柔韧,细小的凸起颗粒,怎么把圆圆的球体按下去,凹陷的地方都会迅速恢复原状。

虞煜皱起眉,即便在梦里,他还在冥思苦想,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手感很好,很耐玩,即便触摸着也会令人心情愉悦,无论怎么玩弄都会迅速恢复成圆形。

根据以上特征……原来如此。

——是拥有记忆功能的解压球球!

尽管在梦里他并不记得解压玩具又是个什么概念的东西,但反正是梦嘛,朦胧的幻象自动为虞煜构筑出了潜意识里曾见过的东西。

比如用橡胶制作,里面通常装满了亮闪闪的漂亮水液,无聊到了极点的孤独现代人没事干就爱捏来捏去,超级解压的放松玩具。

虞煜皱起的眉宇平复下去,像个小动物似的循着气息拱了拱,重新把脑袋窝进令人安心的地方。

作乱的手指也渐渐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直到因疲惫而完全偃旗息鼓。

黑暗里,睁着眼的谢愁飞苦闷地盯着高高的梁顶,已经放弃去思考眼下混乱纠结的离谱情形。

至少现在,他不想出声,打破难得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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