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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回到自己的小院,仰望皓月当空,忽的想起今日已是八月中秋节。
他在院中坐下,抬头看着月亮,想起六月十五那日,与姜莓屿在仰月院的二楼平台上,她仅穿着抹胸与亵裤,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月下的情景。
现在想起来,不敢相信那是两个月前,仿佛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
再想到临行那天早上,她的娇态,忽然觉得自己抓心挠肝的想她。
他有点慌乱,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刻骨的思念,女人于他,一向是可有可无,如今他总算尝到儿女情长的滋味了。
独自坐了一会,他叫来石壮,命他去一趟梅州,先打个头阵,报更平安给姜莓屿,让她放心。
看着石壮去了,才略略踏实一点,又加急处理起手头上的事来,只为了尽快结束,早日赶回去见她。
又是四五天杳无音讯。
这天又是忙到半夜,才回到陈府自己的小院里,正欲唤小厮去打水沐浴,忽然见石头在前面探头探脑,便唤道:“进来。”
“有何事?”
他看石头进来就一头跪下,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就皱眉问道。
“老爷,是石壮回来了。
。
。”
石头简直要哭,这叫什么事啊,他是不敢说。
一听石壮,便知是姜莓屿的事了。
他心里一阵狂跳,只强行压抑住,表面上镇定的说:“回来便回来了,叫他过来回话。”
说完,只见石壮也哆哆嗦嗦的进来,被门槛绊了一跤,高大粗壮的身型直接扑倒在石牧璋面前。
他不由得黑了脸。
“发生何事了?”
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发抖。
“老。
。
。
老爷,小的此去梅州,没见到大娘子,府里人都说她日日去珍馐楼,一早便去,至晚方归。
。
。”
石壮说。
“珍馐楼?”
他挑眉。
“小的在府里等着大娘子,结果。
。
。
结果到天黑,才见杜大夫送她回来。
。
。”
石壮感受到主子越来越阴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石头也在旁边不敢吱声,瑟瑟发抖。
“珍馐楼是什么地方?”
石牧璋咬牙切齿的问。
“是。
。
。
是座酒楼。
。
。”
石壮又陷入纠结。
“说清楚,你查了没有?”
“珍馐楼是梅州最好的酒楼,小的找人暗暗查了,那幕后东家正是。
。
。
正是杜大夫。
。
。”
石壮咬咬牙说。
忽然一声裂响,石牧璋手里的茶杯硬生生的碎了。
石壮和石头不敢抬头看,只老老实实的跪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缩小到主子看不见为止。
“还有呢?”
石牧璋怒极反笑,如果只是日日去吃饭,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
。
吧,她最好是去吃饭!
石壮干脆一闭眼一缩头说:“小的还打听到初八那日,大娘子和杜公子出城。
。
。
出城。
。
。
出城一夜未归。
。
。”
砰的一声,石牧璋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茶具一阵乱颤。
不,他不信。
“此事你是从何处打探来的?”
许是谣言,也未可知。
“满城十停人有八停都知道此事。
。
。
小的担心是讹传,特特问了看门的老张头,他也知道此事,说江大老爷都急疯了,派了好几个家人连夜去找,不想第二天杜公子一早就把大娘子送回去了。
。
。”
石牧璋双手抖得厉害,只好紧紧的按住自己的大腿,才没有失手去掐石壮的脖子。
她竟如此迫不及待?她前面的温柔缠绵都是装给自己看的?她如今是否一样温柔缠绵的对待着杜如禹?
想到她那温热甜蜜的粉唇,如今正被另一个男人碰触,甚至那软玉温香,抱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他目眦欲裂,双眼像狼一样发红。
他如此珍惜她,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石壮和石头感受到这可怕的气压,恨不得落荒而逃,但是双膝又死死的钉在地上不敢动,心里哀叹。
“石头,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就去梅州。”
石牧璋深呼吸着,竭力控制住双手的颤抖。
“爷忙了一天还没有沐浴更衣,不如休整一晚,明日再去?”
石头劝道,可是一抬头看到他一记眼风扫过,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立马爬起来去收拾行李了。
他抑制住怒火,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到陈老太太院里告别,只说梅州有急事要连夜赶回,徽州诸多事务都已安排妥当,只待后效。
陈老太太看他脸色不善,问:“梅州的事?可是那江氏有何不妥?”
他虽愤恨,但是不忍让别人轻看了她,便说:“劳老太太记挂,应当不是什么大事,待儿子去看过回禀。”
说完跪下来磕了个头,才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怀揣着熊熊妒火,他吃不下睡不着,一夜疾驰不肯休息,马儿几乎不曾累死。
石壮石头和石福三人虽困疲不堪,却不敢开口劝阻。
所幸这次路上天气甚好,不曾有风雨,所以第二天下午就远远的望见了梅州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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