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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走?
比抗拒更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的惯性记忆。
甚至贺慈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低低垂着眸子,目光落在院子里因为崴脚站不起来的言喻,神色凝重,看不出情绪。
看着眼前还会因为他受伤而紧张的贺慈,原本泛着通红的眼睛,骤然漾开了笑意。
“贺慈,”
言喻蹲坐在地上,强忍着痛意,冲他伸手,“要抱抱我吗,你们家的墙太高了,摔疼我了。”
藕粉色的卫衣越发衬的他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眼前的少年实在是太炽热,总能把贺慈烧的体无完肤。
感性和理性的疯狂交织,戒断期对他来说真的太过痛苦,言喻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或者虚晃一招的给他打个电话,甚至不用出现在他面前,可他脑海里,却已经满满都是他。
贺慈脸上的神色一淡再淡,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一步一拐地朝着屋子里走过去。
言喻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倚靠着的人身上一片冰凉。
“为什么不抱抱我呢?”
贺慈没应他,只是把他放在沙发上,折身拿回药酒,在手上温热。
小腿被微微屈起,脱掉他鞋袜的那一瞬间,原本清瘦的脚腕此刻已经开始肿了起来,贺慈眉心紧紧蹙着,沾着药酒的手在他脚腕上揉搓。
客厅的气压越来越低,两个人恍若针锋相对一般,无声的刺痛着对方最疼的点。
可总有一方要先服软。
“慈酱,”
言喻动了动贺慈手里的脚腕,也不问他有没有受伤,只是试探的问道,“你想不想做我的王子啊?”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酱酱,不然我真的要转学的。”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你不知道吧,我还报了市里的青绘赛,拿了第一,高考可以加分的哦,我厉害吧?”
言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贺慈不用抬头,也能察觉到头顶的言喻目光该有多小心,拒绝的话堵到喉口,好像有千万根针扎一样,明明知晓自己该与他划清界限,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来得及开口,手机的震动声在耳边响起,言喻低头,沙发上静静躺着贺慈的手机,上面的短信来的突然。
【贺先生,您这边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过来报道合适?】
转学...
言喻不自觉攥紧了沙发布套,对上贺慈脑袋上的发旋儿,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语气轻飘飘的。
“你要转学啊?”
第45章决裂
伸手捉住言喻半缩回去的脚腕,贺慈没应他,低垂着眼眸,轻轻揉搓着。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言喻,他唇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张,想等贺慈说些话来安慰他,却偏偏等不到。
心里浓烈的酸涩感涌上来,细密连绵的痛意像是针扎,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压得言喻快喘不过气。
角落里的提拉米苏敏锐地察觉到这股不寻常,一路猫轻儿地窜到沙发上,落在言喻的腿窝里。
温热的掌心落在提拉米苏柔软的背上,言喻眨眨眼,努力把要掉出来的眼泪收回去。
“提拉米苏明天要打疫苗。”
言喻托着提拉米苏,往他那边递了递,“它很乖的,你也不要了吗?”
“它是你的猫。”
冰冷的声音从沙发边缘传过来,药酒也晾干了,贺慈拿过沙发上的袜子,开始给他穿起来。
言喻愣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黏在了提拉米苏的小黄毛上,一小撮一小撮的。
贺慈不要提拉米苏了,言喻咬紧嘴唇,脸色也跟着白了一圈。
“贺慈,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言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一点,“我以后再也不说陆宣的坏话了,行吗?”
“或者你告诉我那里做错了,我下次不犯了行吗?”
贺慈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被眼前人问的烦了,抬头,过于冷漠的眼神把头顶的小兔子吓了一大跳。
对上言喻红肿的眼睛,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微微垂着,眼泪的雾气缠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
贺慈的心猝不及防猛地一缩,原来比放弃言喻更痛苦的,是见不得他痛苦。
“言喻。”
贺慈看着他。
被喊到的人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我知道错了。”
言喻抱着提拉米苏往他怀里推搡,“你抱抱它,它真的很乖的。”
可贺慈却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神色冰冷的如同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后退一步,刚好错过言喻怀里的猫。
“为什么对我好?”
贺慈问他,眼神锋利的像是一把箭,“喜欢我?还是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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