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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总要有点嗜好。
张跃民的嗜好是吃,梁好运觉得挺好。
他现在才二十三,新陈代谢快,趁着年轻都尝尝,嘴巴叼了,人到中年再控制也好控制。
梁好运帮张跃民解释:“主要还是鸡蛋便宜。”
张跃民点头:“对!”
孙媳妇一发话,张爷爷就不说了,却又不想这么便宜他孙子,就使劲瞪一眼张跃民。
张跃民的嘴巴动了动,梁好运朝他脚上踩一下。
张跃民把话咽回去,饭毕,乖乖的去刷锅洗碗。
梁好运道:“我来吧。
你去洗澡。”
“现在就洗?”
天还没黑呢。
他跟梁好运不一样,没出什么汗。
梁好运最近又忙个不停,只有回到卧室两人才有自己的时间。
这么下去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可不行。
“我们也出去逛逛。”
梁好运道。
张跃民眼中一亮,这是要跟他约会吗。
“等我!”
拎着他早上晒的水就去浴室。
梁好运摇头失笑。
张爷爷跟着张奶奶出去,张跃民就锁上门,拉着梁好运往相反的方向去。
“还怕爷爷奶奶看到?”
梁好运问。
张跃民:“不是!
今天怎么舍得跟我出来?”
梁好运抱住他的手臂,“散散心。”
“出什么事了?”
张跃民猛地停下。
梁好运想笑,没想到他这么警觉,“我那个妈来了。”
“你怎么才说?”
张跃民不由得拔高声音,抽出胳膊就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梁好运拉下他的手臂:“没事。
今天这事挺可笑的。
我本以为她是个狠心的女人,跟大哥的姥姥一个德性。
结果是个没主见的女人。
长得也跟个软包子一样。
舍下脸来找我要钱,又想要面子。
简直了。
居然还认错了。”
“认错了?”
梁好运:“听说她过来,桂花跑的特别快,她就以为桂花是我。”
张跃民想想张桂花的身材,五大三粗,再看看梁好运,身材消瘦。
更别提五官了。
“这也能认错?”
张跃民不敢信。
梁好运点头:“所以他们特别不占理。
总共没半小时,就把他们赶走了。”
“不会改天再来吧?”
梁好运摇了摇头:“不会。”
“也不会找记者?”
梁好运:“现在报社都是国营单位,她敢去,我就敢带着工人到市里大闹。
就说他们收钱了。
人这辈子怎么可能没犯过错。
何况又是报社那种有广告的单位。
最禁不起查。”
“这样也不保险。”
张跃民想了想:“这个周日,我们就去买地。
你把公司迁到那边,到时候当地领导自会给你做主。”
梁好运点头:“对了。
这件事不是罗兰香,就是罗家人告诉她的。”
“谁?”
张跃民怀疑听错了。
梁好运道:“罗家人干的。
她虽然没承认,但默认了。”
“我回头就给大哥打电话。”
梁好运摇了摇头:“不用。
过几天周六下午工人回家,她们会跟村里人说。
她是大哥的娘,跃华哥知道也不能逮住他娘骂一顿。
还给自己添一肚子气。”
张跃民想想也是这个理。
不过,到家还是打个电话——给段老三。
段老三那笔钱暂时用不着,张跃民就让他送过来,以防不够。
翌日早上,还是张跃民做饭,不过梁好运也没能闲着,张跃民让她和面。
梁好运无语了:“一大早和面擀面条?”
张跃民点头。
梁好运无奈地摇摇头,和两块面,切成面条放冰箱里。
下午张跃民在学校看会儿书,跟梁好运前后脚进家。
梁好运用炉子煮面做番茄炒蛋,张跃民用地锅煮面疙瘩汤。
张奶奶跟张爷爷吃的面疙瘩就是面粉搅成小疙瘩。
张跃民跟人学的面粉搅成软趴趴的面团一点点下锅里,然后打入鸡蛋搅散。
搅面团很麻烦,很少有人有空做。
张奶奶和张爷爷不论在自家还是在别人家都没吃过。
乍一吃到滑溜溜,一入口就进肚子里,完全不需要嚼的面疙瘩很惊奇。
张爷爷问张跃民:“跟谁学的?”
“食堂大妈。”
张跃民脱口而出。
梁好运险些呛着:“你们学校食堂?”
张跃民点头。
梁好运服气:“你可真不嫌丢人。”
“我跟她说做给奶奶吃,那大妈还夸我孝顺。
每次去她窗口打饭,都多给我盛点肉。”
梁好运:“你去过几次?”
“每次下雨啊。”
今年上半年雨不少,张跃民算了算,“得有七八次。”
梁好运想说,这才几次,就被人记住了。
看到张跃民那张脸,顿时悟了。
帝都大学学生多,然而这个年代人平均身高不高,像张跃民这种长相和身高都没有短板的可不多。
思及此,梁好运对张跃民的父母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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