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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丽哭的反而越凶。

王美丽的男人忍不住说:“你这孩子,心咋这么硬?”

“那也不如我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妈。

丈夫五七没过就回娘家,扔下唯一的闺女,而且这些年连看都不看。

跟她比我差远了。”

这话又颠覆了不知内情的众人的三观。

五七都没过,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吗。

梁好运看着男人:“同样是当丈夫的,我丈夫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青年,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都能一边复习功课一边打工。

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带着她来找我借钱?我没说你不是男人,你还好意思指责我心狠?”

说完,轻笑一声,脸上尽是嘲讽,仿佛在说,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众人回过味:“对啊,你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那你娶她干啥?生孩子干啥?”

男人没想到全冲他来了,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谁家没有个困难的时候?”

梁好运立即说:“谁家有困难谁家都是想办法赚钱,只有你们家找我借钱!

我最后说一次,没有。

有也不借!”

看向王美丽,“别让我再看到你。

否则我不介意雇七个八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你们村宣传你干的事。”

指着男人,“敢算计我的食品厂,我让你们一家在村里待不下去。

大不了这一年就当白干了。”

“对!”

众人一听食品厂,关乎到她们的饭碗,顿时同仇敌忾。

男人和王美丽都吓得不轻。

主要还是他们没料到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丫头这么狠,没做好万全之策。

梁好运恶狠狠瞪他一眼,带着全厂职工走人。

门卫立马出来关门,看到王美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禁不住多句嘴,“梁厂长真不容易。

以前比你还白,你看现在晒的,跟人家农村种地的一样。

这个厂叫好运食品厂,是觉得‘好运’俩字喜庆。

其实是一个大老板的,得空就开着小车来看看。

“听说那个大老板特有钱,还在这儿不远处买块地建一处楼,搞个服装批发市场。

这个小厂还没那个批发市场赚的多。

那个大老板要知道你们来找事,好运不计较,他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美丽吓得忘了哭泣。

她男人不大相信。

门卫没想到他本分半辈子,还有人怀疑他:“那个楼就叫向东批发市场。

你们从这儿往北再往东一点就能看到。”

男人还是不信,和王美丽朝北去。

刘向东雇张保栓等人进货,每月给死工资,肯定不如张保栓等人自个卖赚得多。

梁好运给刘向东出个主意,批发市场也对外销售,售价自然是按照零售价。

买的多可以便宜点。

但不是他叫卖,而是让张保栓等人。

每卖出一件给他们多少多少提成。

这就等于用刘向东的钱进货,他们稳赚。

张保栓等人不知道这是梁好运的主意,很佩服刘向东,没少私下里感慨,难怪人家能当老板呢。

这个脑子真是不榨干他们不罢休。

偏偏还不舍得拒绝。

四五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在向东批发市场门外的树下吆喝着卖衣服,很是吸引人。

这边厂子多,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门口就围了好多人。

多是拼单的——便宜。

王美丽跟她男人还没靠近就看到楼上挂的红底白字——向东服装批发市场。

两口子走近一点就听到人嚷嚷:“那个大裤衩给我,给我拿四条。

四条能不能便宜点?”

“那个的确良碎花裙,一条,不,两条,夏天还长着呢。”

“拖鞋给我三双,还有那个凉帽,这个好看,上面还有亮片。”

“贵不贵?能不能便宜点?”

王美丽和她男人不由得竖起耳朵,听到有人说:“从南方拿的货,算上来回成本,也没要太贵。

不信你们去别的店问问,比我们便宜的就不是南方的货。”

“可是你们是批发市场啊。”

“你们批发吗?批发我给你按批发价。”

两口子相视一眼,男人拍一下身边人:“那个说话的是那个,那个刘向东?”

“怎么可能啊。”

围观的人笑笑,朝周围看看:“那个老板有个小车,车不在不是没来就是吃饭去了。”

王美丽小声问:“那这些人……?”

“刘老板请的人啊。

原本得有十来个。

另外几个进货去了。

好家伙,全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

刚开始这个批发市场还没搞起来,我们以为混社会的,都不敢从这边走。

后来听说做服装生意又不敢信。

卖衣服的都是女人,男人会卖个啥啊。

没想到还真成。”

说话的人与有荣焉。

王美丽和她男人不懂,人家赚钱她高兴啥。

以前这边不是荒地就是国企工厂,人下了班从这边过都不停。

住在附近的居民,要么弄点自家地里种的菜卖,要么去工厂打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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