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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自己的话语增加说服力:阿棠,陛下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若是一日之间,你们都没了,这皇城会乱的。”

“你说服他们为你卖命时,怎么不想这皇城会乱?”

赵棠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嘲讽。

“我、我顾不了许多了,”

腹部在汩汩出血,还有脖颈的伤口,襄王隐隐有些眩晕,他知道不能再跟赵棠拉扯了,除非他想死。

他闭上眼苦笑道,“我自胎里带来的不足,在皇陵住了这些年,找了多少药多少医,赵桐的丹药我都吃了,甚至偷取他之前给你炼的那颗养身丸,但无济于事……

医者说我熬不过两年。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庶子就低人一头,凭什么我就得让位不与先帝争?我在皇陵那些年,太皇太后鲜少派人专门看我,都是命我多看顾赵桐。

你不懂,不懂我的苦。

赵桐还有太皇太后替他打算绸缪,我什么都没有……”

第65章意外不能

养心殿跟她府上一样,烧很多炭盆,有着融融的热意。

襄王的血染了她的手……赵棠不能放松,而襄王话多的很,她不得不手肘微动,迫他住口:“我的确不懂。

王叔说这些,我也不会心软。”

她抬眼看向王喜,自从她动手后,他就一动不动了。

他垂头看着他们,神情莫名,却不害怕,还有几分兴奋难抑。

他过于奇怪了,赵棠皱眉:“王喜……你给我出去!”

“怎么了殿下?”

王喜的声音相比王通,更多了几分尖柔,“您这是心软动不了手,还是中药手软不能下手?”

他甚至桀桀笑出声:“刚刚殿下不是还问奴婢,记不记得阮娘?当然,奴婢每日每夜都在想她,比殿下还要想的厉害……”

他在自欺欺人,赵桓搜集到的那部分王喜收着的阮娘书信,她已略看过。

阮娘对王喜,只有小心翼翼跟恐惧。

看着这两人,王喜却又止住了笑:“殿下有一点说的没错,是奴婢害死了她。

可是罪魁祸首是您手里的襄王爷,他拿住我们在一块过的把柄……奴婢实在没有办法,才使了心思令她入宫。

奴婢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襄王爷的吩咐。”

襄王瞪着他:“王喜,你活腻了!”

“襄王殿下别急,奴婢死之前都会拉着您一起的,”

王喜眼里带着疯狂的恨意,还有几分悲凉:“长公主!

杀了他就能为阮娘报仇。

奴婢这些日子给您露了那么多破绽,您都是看着的,您总不会没有任何准备就入宫来,杀了他又何妨?外头那些人也会乱……奴婢已经等这一天许久了。”

看他越走越近,襄王惊:“你做什……”

话还未说完,王喜已就着赵棠的手用力。

王喜的手冰冷。

他直接断了襄王的生机,捅穿他的血肉跟喉管。

襄王彻底倒在赵棠的身前。

因为王喜的动作,他的血涌地更多了。

赵棠的手还有点劲,但推不开襄王。

襄王虽然瘦弱,但到底是个男子,压着沉甸甸的。

他一双不瞑目的眼瞪着上方的王喜。

死了,但还没有结束。

赵棠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这养心殿内,就只有他们。

解决襄王后,王喜似如释重负,又似还身负千斤,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瞬,却是王喜掰开赵棠的手,将箭拔出来。

血被他手里的箭带出,在赵棠脸上落了浓浓的一道。

血湿润润沿着如瓷般的脸往下滑,尚有余热,带着血液特殊的味道。

王喜上瘾了般,毫无预兆,箭尖对襄王的身体就扎起来。

不知压抑了多久,王喜手里每一扎每一拔,都带着他的愤怒与不满。

如王喜所言,赵棠是有准备才会入宫的,可她想不到宫变那么快。

原本赵棠每日上朝议事之后,就会去养心殿,逗留的时辰不一,但超过一定时辰宫里没消息出来,府中的侍卫就会有所行动。

宫中的变化,赵桓知道时,正迷迷糊糊卧在潇湘阁中。

赵棠久不出宫,宫里内外消息不通,必然不简单。

不及洗漱,更衣后的赵桓直接去楚王府。

赵桓带兵攻破宫门,向养心殿出发时,天色趋暗,抬眼是片寂寂的墨蓝。

不下雪的天比下雪天还要冷,尤其是要入夜时。

自知道赵棠没有消息,他被窝里蓄的周身温暖就迅速褪去,眼下只有无尽的冷,还有咬着后槽牙才能抑制的惧怕。

西北军营练出来的兵,禁卫军便是能抵挡一二,也不能久战。

禁卫军的人都惊,楚王跟四王爷关系那么好么?还让自己的兵助力赵桓打进宫里来。

硬打不行,禁卫军想到殿内的幼帝跟裕华长公主,语气就强硬几分:“四王爷谋反逼宫,尔等杀之,陛下及长公主殿下必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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