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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涛问:“怎么照顾?”

谢蕴华看着他说:“柳城当时发展比较落后,宋南川就以在柳城办厂为条件,希望水利局里能提一下李秋冰。

他亲自去和局里接触,哪知遇上一个极有腔调的领导。

那位领导说,我们局里原本就看重李秋冰,提他是早晚的事,不需要你们宋家假好心。

厂子你们爱开就开,不开就滚。

宋南川就这么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后来,厂子还是在柳城开了。”

秦涛摇头叹道:“钱不是万能的。”

苏晓的感受却是不同。

“钱不是万能的”

,这话恐怕只有拥有一定财富的人才有资格说。

普通人面对金钱的力量,能真正反抗到底的其实不多。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谢蕴华唏嘘地说:“如果这件事到此结束倒也罢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宋南川和局里接触的事情,被一个有心人知道了。

这个人叫陈万通,是李秋冰同科室的一个同事,就住在他家楼下。

陈万通素来嫉妒李秋冰被局里看重,他把打听到的宋南川和局里的接触,以及偷听到的李秋冰和孟素琴的吵架内容,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太过分了!”

苏晓动怒了。

“如果没有这些流言蜚语,也许李求安和孟素琴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谢蕴华十分遗憾地说:“原本李秋冰是很喜欢孟素琴的,他并不在意她的过去。

但这并不等于他能接受人们拿他妻子的过去当谈资。”

“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苏晓幽幽叹道。

“流言蜚语听多了,渐渐动摇了那份初心……”

“是啊。”

谢蕴华也颇觉惋惜。

“知道秦复做了大老板以后,李秋冰开始变得自卑。

因为自卑而更猜疑,越猜疑越自卑,这就是恶性循环。”

秦涛问她:“李求安知道自己被那个陈万通摆了一道吗?”

“不知道。”

谢蕴华摇摇头。

“这些内慕,是他潜逃几年之后,秦复暗中查出来的。”

苏晓问道:“陈万通有没有受到惩罚?”

“没有。”

谢蕴华摇头。

“想要告他造谣诽谤,但是证据不足。

就算证据足了,又能判多少?能抵得过后来发生的所有悲剧吗?”

苏晓暗自嗟叹。

也许就在那个时候,秦复的心态开始发生变化。

“也许是真的有报应吧。”

谢蕴华又是叹息。

“李秋冰出事之后没多久,一天夜里,陈万通因醉酒不慎跌入柳江,就这样溺死了……”

苏晓和秦涛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蕴华苦笑着说下去:“后来,李秋冰化名李求安,四处潜逃。

女儿李念恩被送回明湖孟家。

没多久,精神失常的孟母抱着外孙女双双走失了。

孟父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跳长江自杀。

这些事情,和李求安给你们讲述的一样。”

这时候,苏晓看到谢蕴华冰冷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辉闪动。

“面对这个悲剧,孟家的亲戚们看不下去了。

他们纷纷找上秦家,大骂秦峻和秦复贪慕虚荣,害死了孟家一家几口……”

谢蕴华的心刺痛着。

“为了逃避这些指责,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做生意,宋秦两家决定离开明湖。

那一年是一九九一年,秦涛才四岁。”

“父母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明湖。”

秦涛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偶尔问起,他们也总是不太自在的样子。”

苏晓也说:“我曾经去过明湖游玩,后来不经意和秦复提过此事,我当时就察觉到他不是很喜欢谈论这个地方。”

“现在都明白了吧?”

谢蕴华苦笑。

“谁不喜欢明湖呢?江南好风景嘛。

可是对秦复和晚云来说,那里却是一个伤心地。

为了除去这块心病,秦复一直在寻找李秋冰。

而晚云则认为,如果不是她逼着孟素琴离开,孟家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她总是梦见孟素琴。

梦中的孟素琴满身血污,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望着晚云不断地流泪……”

秦涛的心如被利箭穿过,他想起病床上的母亲在梦中说的那些话。

现在,他终于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三十年来,秦复一直在寻找李秋冰和孟素琴的女儿李念恩,但始终没有结果。

晚云由于长期被噩梦折魔,积郁成疾,两年前不幸罹患肺癌。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才把那段往事告诉了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和孟素琴如同孪生的绘本作家,进入了秦复和晚云的视野……”

说到这里,谢蕴华深深地凝视着苏晓。

“苏晓,你想象一下,当秦复看到你那张与孟素琴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时,心中是何种滋味?”

苏晓头皮发麻。

谢蕴华问秦涛:“你说实话,秦复在晚云重病期间与苏晓来往,你是否认为此举很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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