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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受伤,不是他,可怕的往事不会重演……苏晓悬着的心放下了。
“别哭,没事。”
秦复边说边给她抹眼泪。
及时雨般的何存知已拎了药箱过来。
秦复接过箱子,亲自给苏晓包扎。
幸运的是伤口虽长,但伤得不深,无须缝针。
秦复的操作很熟练,也熟知如何使用各种药品,何存知只有给他打下手的份。
忙碌的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苏晓抬头看向秦涛,发现这位一直静默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正用悲愤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笔友时期,秦复常在邮件中感叹和儿子关系不好,苏晓当时就十分不忍。
今天见到实况,更让她觉得这是一出悲剧。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两位温文尔雅的人开火?而她,极有可能加剧了父子间的恩怨。
负罪感使苏晓抽回正被治疗的手。
“别动。”
秦复抓稳她的手腕。
“再坚持一下。”
伤口已经上好了药,他正在绑纱布。
苏晓不想让秦复在秦涛眼前如此照顾自己,所以她仍是退缩。
“怎么了,是疼吗?”
秦复一时顾不上秦涛,所以不理解苏晓的反应。
一旁拿着剪刀准备剪纱布的何存知却看得分明,她向秦复使了一个眼色。
秦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秦涛,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他直到伤口包扎完毕,何存知将所有东西收走之后,这才开口跟儿子说话。
他冷冰冰地对秦涛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秦涛深吸一口气,失望地说:“从前妈妈常对我说,你根本不爱她,我当时总是不信,以为那是女性的多心。
现在我懂了。”
秦复瞪着他问:“你又懂什么了?”
“你是给妈妈送花送珠宝,送一切女人喜欢的东西。”
秦涛苦笑着。
“可是你何曾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过她?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秦复腾地站起来下驱逐令:“出去!”
“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秦涛敛起苦笑。
“我一定会。”
丢下这句话,悲愤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离开父亲的领地。
苏晓觉得自己的存在真是一种罪过。
她就不应该回来。
明明知道自己不讨喜,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对方面前?
“晓晓,不关你的事。”
他在她身旁坐下。
“他那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晓只能点点头。
秦复轻握着她受伤的右手,看着自己亲手包好的伤口,问道:“很疼吧?”
苏晓摇摇头。
这与她母亲制造的伤痛相比,这点伤太小儿科了。
“唉。”
秦复无奈地叹气。
“还以为他是羁鸟恋巢,谁知道是专程回国找老子吵架。”
苏晓揶揄他说:“想不到你生起气来,竟也如此可观。”
“喜怒哀乐,谁都是一样不少。”
他突然来了兴致。
“你一定不知道,我小时候可是个捣蛋鬼吧?”
苏晓很意外。
“想不到吧?”
他得意地笑了。
“小时候我挺调皮的。
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捞虾,弄得一身脏泥回家是常有的事。
你一定不知道鸭子是怎么下蛋的吧?”
苏晓摇摇头。
他不无怀念地说:“鸭子不像母鸡,下蛋一定要在自己的窝里。
它们游在河中,想下蛋,就顺其自然的下到河里。
我很喜欢和小伙伴们在河中畅游,顺带找鸭蛋。
水中摸着它们,触感就像鹅卵石。”
“长见识了。”
苏晓笑了出来。
“我以为你是那种成天在家读书弹琴,文文静静的男孩呢。”
“哈哈,那怎么可能是我呢?”
他也开怀地笑了。
“秦涛倒是这样的乖孩子。
他是由他母亲一手带大的。
从小就喜欢读书,弹琴,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苏晓由衷赞叹:“温柔敦厚,诗教也。”
“但是他太过了。
一点不染烟火气的话,看事情容易一根筋。”
秦复叹息。
“这次偷偷提前回来,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一定很意外他突然出现吧?”
“其实,在你给我电话之前,我已经知道他回国了。”
秦复很意外。
苏晓解释说:“今晚思楠开车与人追尾了。
商量理赔时,互换手机和名字,她就这样知道对方即是秦涛。”
“她之前知道秦涛长什么样吗?”
苏晓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她如何确定那就是我的秦涛呢?”
苏晓促狭地看着他说:“思楠的依据是名字相同,又与你气质十分相似。
不是随便谁都有这种气质吧?”
秦复开怀地笑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是由这样一位可人儿说出来?
“后来思楠给我电话,说她遇到秦涛了。”
苏晓也笑着。
“没过多久,你的电话也来了。”
“思楠很乖的,我知道。”
他笑得很慈爱。
“他们就这么认识了,真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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