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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压着下巴,齿关毫无抗拒之力。
气息灼热着直连到她浑身,指尖都没了气力。
泪花终于落下来,她眼前清明散开。
望进了他夺人魂魄的眸子。
呼吸交缠着千丝万缕,明姮听到低哑轻肆的嗓音从远处清晰地传过来,从她耳边烧到身体。
“谁是你皇叔。”
第21章茶楼
茶楼散客,人来人往。
楼上凭栏座处可望京城街道,那桌上茶水续了三杯,座上客一身惨素衣袍不绣任何纹饰。
他手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把玉骨扇,除了挺好看之外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有人经过,径直坐在了对面。
“段兄这么看着还真像个地道的京城人士。”
“毕竟来了都城嘛。”
他推过去一杯茶,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样?”
对面那人笑了声,“这么多年,可算是有消息了。”
“喔?”
段将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双旷野清净的眼睛漾出些波澜,他催促道,“快说。”
“护国侯府二小姐,明姮。”
具体又清晰的答案。
他不再多问。
“不愧是二十七斋,多谢了。”
段将野一扣扇子,潇洒起身,“茶我请你喝。”
“这可是在京城,何况人家现在是摄政王妃,你要做什么,可需三思。”
对方不免多提醒一句。
段将野停住步子,回头看过来,笑意俊朗清风,满不在乎,“她便是皇妃,只要我想,也能把人带走。”
他说完离开了茶楼,不知去向。
城外的林子寂静一片,只有风吹过树梢,枝叶轻颤之声。
明姮穿过一片竹林,谨慎地环顾四处。
她站在一棵老树下,捏紧手上的竹哨。
这哨子吹出来的声音像鸟儿叫,按着商言清教的,每声长短不一,有一定的规律。
明姮吹完,四周没什么动静。
她走了一步,林子深处刹那横穿过一支箭。
速度飞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呼啸的声音只一瞬就到了耳畔。
箭锋堪堪擦着她的颈,射在她身旁的树上。
再稍微往前一步,这箭就破开她的喉咙了。
明姮一瞬呼吸都窒住,惊魂未定。
她看着眼前的箭羽,眼睫也似枝叶颤动,额上薄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腿软,她想自己应该会撒腿跑了。
哪有人没见面就用暗箭吓唬人的。
应当是想试试她下意识的身手。
明姮定了定心神,小心地退了一步,离开那支箭。
“瑾岚姑娘。”
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男人的嗓音,他像阵风,莫名地就出现在她身后。
明姮转过身,看到这人的样子。
长相普通,是见过转眼就会忘的样貌。
但声音很有辨识度。
“大人。”
明姮行了礼,对面的人开口道,“东西呢。”
“什么。”
“你不知道?”
他走过来,随手摘下树上的箭,转了一圈抵在她颈脉。
明姮僵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强装镇定地反问,“二十七斋想要的已经拿到了,大人难道不知道?”
“那瑾岚姑娘可知,我们曾经见过?”
此话就像脖子上的箭锋,扼住了她的呼吸。
明姮觉得自己今日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只可惜昨夜才得了夫君的香吻。
皇叔袍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脑袋里一片混乱,本能地装下去。
商言清说过,光禄大夫对这外室很信任,保护的也很隐秘。
二十七斋的人不可能见过。
“我不曾见过你。”
“可我见过你。”
“不可能。”
她反驳的很快,语气笃定,虽然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
眼前之人手下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要了她的命,她活了这十几年,苦乐酸甜,从来没有过性命之忧。
也没有被箭抵过脖子。
勇气是能被逼出来的。
“你试探我?”
对面的男子一双眼睛打量着她,他如此神情,倒是让明姮找回些胆量。
紧张到一定程度,反而有了豁出去的勇气,“你们二十七斋做事,都这么寡断吗?”
那人微微一笑,收回箭背在身后,“那倒不是,只是应委托者要求,再三谨慎罢了。”
“他素来如此。”
明姮暗自松了口气,得以平缓呼吸,“春山薄在哪里?”
对方从怀中拿出一本薄子,薄薄的两层,沉甸甸的性命。
明姮接过来的时候,心都是抖的。
她妥帖放好,只想赶紧离开。
“姑娘不看看?”
明姮轻捏着衣袖,护好春山薄,摇头想着话术,“不必看,我对京中之事一概不知,只是办事的而已。”
“也是,瑾岚姑娘不识字。”
明姮敛着眸子点了点头,更紧张起来。
她刚想转身走,又听那人道,“可方才我递给姑娘的薄子是倒着的。”
话音落,还未及反应,眼前被晃了一瞬,脖子蓦然多了一道狠力。
男人神色依旧平淡,手上的力气却足以让她即刻失去呼吸,随时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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