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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司空低头轻笑:“狡猾的狐狸。”
“我的糖给你了,你的糖得给我。”
司空听话地把糖剥好,喂给胡吱嘴边。
舌尖卷入饴糖,划过指尖,留下湿润的触感。
司空喉咙不自觉地滑动。
胡吱:“你还没问我甜不甜呢?”
司空顺从:“甜吗?”
胡吱眨眨眼:“没有你甜。”
狐狸,狡猾。
翌日天蒙蒙亮,昏昏暗暗。
有大声呵斥,和霹雳巴拉砸门的声响。
司空和胡吱从睡梦中惊醒。
胡吱迅速转化为人形,跟着司空出了屋门。
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几十人。
他们砸碎陈旧的木门,踩踏大半院子的菜园。
气势汹汹,满面怒容。
久未犯过人群恐惧的司空,面对满目仇视的众人,再次升起轻微的不适。
胡吱向前,用手臂护住司空,怒道:“你们干甚!”
为首的正是赵村正和司家大哥司权。
“司空,你丧尽天良!
竟然杀了自己的二哥!”
司权开口就是一连串愤怒的咒骂。
司利死了???
胡吱道:“我同司空帮司家老二打了半夜的稻谷,根本没有杀他!
他怎么死的?”
“你们还想耍赖!
司老二那肿得发面馒头一样的脸,不就是你打的吗?”
有嚼口舌的村人,帮腔道,“不少人可都看见了。”
“我打他是打他。
我杀他干嘛?我杀他,我还帮他家干活?!”
胡吱辩驳道。
赵村正咳嗽一声,见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才缓缓开口:“村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凭白诬陷你?司家二嫂呢,把你看到的说出来。”
司二嫂形容憔悴,她颤抖着手,指向司空和胡吱,“没有人性的畜生!
就是你们杀了我丈夫。”
“我和司空,同你和司利告别,留在稻场,你是亲眼所见?怎么就成了杀害司利的凶手。”
胡吱疑惑不已,“昨不还好好的嘛。”
“乡亲们。
昨天……我们到了谷场。
我丈夫死活不愿再干活,与他们发生了几句争吵。
司空还好心地让我先回家,安抚丈夫。
哪成想,我出外买酱油,再回到家中。
我丈夫就死在了书房!
被人一镰刀插进心脏,这得多狠的心啊。
这把镰刀就是司空用来割稻的。
不是他还有谁?”
“司二嫂!
镰刀都是你们家的,稻子割完后,你自己都带了回去,这也能赖到我们头上?!”
胡吱反驳道。
司二嫂抹着泪道:“我明明没有带回去,司空说要用镰刀勾稻堆。”
司空沉声道:“我没有,你带回去了。”
“我还能污蔑你们不成?”
司二嫂冷声道,“就知道你们会不承认。
还好,我两娃激灵,听见有声响,偷偷躲进茅厕,这才没被你们发现灭口。”
“春娃、夏娃,是不是你叔和婶杀了你爹?”
司二嫂将两娃从人群里揪出,往前推了推。
“是……我们躲在茅厕里,看见婶婶摁住我的爹爹,叔叔举起镰刀……”
作者有话要说:司空命格一定程度上被编排好了,注定遇见的人,全员恶人。
妖怪不在命簿。
注解①:来自苏轼当主考官出的策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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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路痴的狐狸
司空对司家人失望到极点。
“司二嫂,你知不知道‘言传身教这四个字’。
教他们撒谎、诬陷,甚至杀夫弑父,有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他们也会选择弑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休要恐吓我的孩子。”
司二嫂神色慌张。
司大哥不耐道:“司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不但不反省杀兄的恶行,还把罪名推到二嫂身上,丧心病狂的东西!”
司权急于将弟弟治罪,有自己的打算。
司空害自己损失了几亩地和十两银子,他一直记着呢。
司空的日子过得不错,保不齐藏了什么宝贝,加上秋收的三百斤稻子,司大哥想回些本。
再说司利去世,只剩下孤儿寡母,司利的田地房屋,不都是他的嘛。
如果司空活着,还需要分一份,这是司权不愿看到的。
司权早就有杀掉司空这个傻子弟弟的想法。
之前司利引司空去虎口,就是司权暗示的。
等司空这个傻子死后,两兄弟平分属于司空的财产。
没想到,司空因祸得福,恢复了正常,让他的想法落空。
—
几十里之外,有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是青桑在人间的住所。
司命和青桑正用乾坤镜窥视这场闹剧。
司命道:“这不是挺符合我设计的命格嘛。
司空星君下凡投胎,先封住他的神智,成为傻子,成年前无法读书识字明白世间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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