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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

有人在司空耳边轻声呢喃,如同恶魔的低语,“杀了他,不会再有背叛。”

司空眼中闪过挣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他望着冷漠的胡吱,缓缓抬起手。

青桑眼前有一团烟雾,显现出司空挣扎的面容。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敷衍说道,“杀了胡吱,你便不会有痛苦。”

他是驾驭人心的魔,司空正深陷梦魇。

若是司空手刃心爱之人,那便是成魔的开始。

青桑将会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司空面前,教导司空法术,诱惑他步步深入,直到这位昔日的神袛彻底堕落成魔。

瞧见司空的梦境,青桑甚觉无趣。

早听闻司空星君自闭阴郁,万年不与神仙交流。

没想到下凡渡劫,最终度的竟也是情劫。

一点儿都不新鲜。

小情小爱有什么过不去的,成就宏图霸业才是真。

就在青桑胸有成竹之时,变故突生。

司空一瞬间恢复清明,从噩梦中挣脱而出。

月桥山内,胡吱猛然睁眼。

糟糕!

司空有危险!

系珍珠项链的红绳断了。

红绳一断,胡吱被传送至司空床上。

刚醒来的司空分不清现实幻梦境,直接将眼前的胡吱扑倒,双手死死摁住胡吱的手腕,容不得他半点挣扎。

“司……”

胡吱刚出声,嘴唇被凶狠的吻封住。

舌尖被搅动、被吮吸,无论怎么推拒,都只能被拉入更深的窒息。

“疼……”

舌尖又疼又麻,胡吱艰难地求饶,未出口便又被吞没,反复说了好几遍,才堪堪有一个字逃出嘴边。

发疯的司空被胡吱的声音唤醒。

眼前的胡吱不复梦境中的冷漠,湿润润的眸子有些委屈。

吞噬般的吻变得轻柔,舌尖安抚似的抚摸舌尖,像是细雨低落绿叶。

司空轻声地附耳说道,“对不起。”

还未等面红耳赤的胡吱做出反应,司空晕睡过去。

胡吱傻愣好一会,缓缓回神,使劲拍了怕压在身上的司空,毫无反应。

司

空胸前的珍珠元丹失去莹白的光泽,表面裂出几条缝隙,狐狸毛编织的红绳断成两截。

胡吱闻了闻断裂处,有一丝不祥的气息,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妖怪。

司空很反常,会有危险。

可是自己与司空已决裂,该如何保护他呢。

床头的小狐狸木雕给了胡吱灵感。

对啊,司空不知道他是狐狸。

既然人形不可以,他索性化为狐狸原身,做司空的宠物,贴身保护他。

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不愧是智慧无双的狐狸精。

胡吱为自己称赞。

胡吱打定主意,从自己的尾中拔了几条毛,编成新的红绳。

舍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妖力注入珍珠元丹,让元丹重新变得莹白无缺。

他用毛爪子拍拍司空的脸,喃喃自语,“我会保护你的。”

翌日,浑身酸软的司空缓缓睁眼,房间内空无一人。

司空摸了摸唇,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强打精神收拾家务,只听见嘤嘤嘤的叫声。

司空动了动耳朵,有些不可置信地循着声音,打开外门。

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赤狐狸蜷缩在门前,看到司空,圆润润的眼睛懵了一层水雾,发出软糯的叫声,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为了博得一贯铁石心肠的司空升起怜悯之心,胡吱特意将狐狸身控制在幼崽大小。

虽然缩小了狐身,司空还是一眼认出胡吱。

“胡……狐狸!”

他猛然想起胡吱不知道他知道他是狐狸。

所以……胡吱故意化为原形来见他。

这是想见他,还是不想见他?

司空微抿唇角,昨晚的吻是真实发生的。

胡吱任他亲吻,不管他怎样的粗暴,只会小声地哼一句“疼”

。

司空终究是受到魔气的影响,不再只满足于一个吻。

既然胡吱自己选择回来,那别怪他永不放他离开。

狐狸见司空迟迟未有回应,心下着急。

这个抹布精该不会嫌弃自己脏吧。

他站起身,迈着猫步,在司空脚边撒娇似的磨蹭,嘤嘤叫唤。

抹布精,还不赶紧抱起你胡大爷。

司空弯腰,双手把撒娇的狐狸托到眼前,微笑说道:“小崽子,你无家可归吗?”

“嘤嘤。”

你才是小崽子!

胡吱耷拉耳朵,摇着尾巴,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把你带回家,你便休想走。”

司空道。

“嘤嘤嘤。”

废话真多,要不是看你有危险,谁想搭理你,哼。

司空满意地笑了,将狐狸抱入怀中,戳了戳他的黑鼻头:“给你起个名字吧,不如叫‘小吱’如何?”

胡吱不满地叫唤两声。

他才走半个月,便把他的名字给了只狐狸,岂有此理!

“那便当你同意了。”

司空挠了挠狐狸下巴。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摊平身子,大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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