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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点差点吓破胆,哪里来得煞星,惹不起惹不起,手脚麻利地打包起胡吱所用之物。

司空在一旁看得惊奇,赵三点仗着村正是他三太爷,在村子里嚣张惯了。

胡吱蛮横,吓得人家腿脚发软。

他凑近胡吱耳边,小声问道:“你没亲人了?”

“怎么?怕我克你?”

胡吱挑眉。

他不是天生灵狐,而是被福神点化,始有妖格。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在他被福神送回山林之时,父母兄弟皆被吃掉,喂了野兽肚子,自然无葬身之地。

后来,他随师父一同修炼至今。

“没有。”

司空慌忙摇头。

只是觉得胡吱确实可怜,虽然胡言骗语,不知真假。

“算你识相。

认识我,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胡吱得意洋洋。

那厢赵三点点好胡吱的一应物品,顺手还送了个装东西的提篮,赔笑说道:“诚惠一贯钱。”

胡吱从袖子中摸出一个小荷包。

荷包的用料是农家常用的青麻布,上面绣的兰花,针脚考究,清雅精致。

这是司空自己绣的荷包,里面装了全部三百文身家,在来的路上,司空给了胡吱。

胡吱拿出一枚铜板,放在柜面上,转身要走。

赵三点急忙抓住胡吱的手臂,也不嫌晦气了,急切地问道:“你这是抢劫!”

胡吱不耐地甩开:“这不是一吗?”

“一贯和一个能一样吗?想白拿可不行!”

赵三点梗着脖子说道。

司空见胡吱一脸懵懂,无端生出一种猜测,这小哥儿想必连一贯钱其实是一千文铜板的常识都不懂。

“一贯等于一千文。”

司空小声提醒。

“一千啊。”

胡吱恍然大悟。

他咳嗽一声,装模做样地说道,“一贯钱等于一千个铜板,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我能不知道。

和老板开个玩笑而已。”

司空忍笑,料定胡吱恐怕不如三岁小儿明了。

胡吱掂量掂量小荷包,问司空:“只有三百文呢,你还有没有铜板?不够啊。”

司空摇头,说道:“要不把油盐酱醋都退了,有米即可。”

“那怎么行?我坚决不同意。”

胡吱瞪大了双眸,耳尖往后动了动。

杨花序儿虽清香,吃一顿就够够的了。

“你快对我说,‘胡吱,请听听我的愿望,我希望有足够的钱财。

’”

胡吱说道。

司空愣住,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他同胡吱说想要银子,就会有银子了?

“快说啊快说。”

胡吱催促道。

胡吱的双眸清澈而闪亮,充满期待地望向自己。

司空无法,只好磕磕绊绊地重复道:“胡…吱……请听我的愿望,我希望有……足够的钱财。”

说完之后,司空顿觉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好蠢,还是在外人面前犯蠢。

大白天的,就许起痴人说梦的傻话呢。

赵三点不满地说道:“你们莫要装傻充愣,一贯银子还付不起吗?你们可是司家。

司空小子,你爹临死前,可是专门到我三太爷那里做了认证,留给你十亩地十两银子。

你现在说你没钱,哄我呢。”

赵三太爷是一村里正,相当于一村之长。

村中分家啊财产继承等等事务,若是有异议,都找赵三太爷解决。

而司空父亲担心痴傻的司空无人照料,特意立了遗嘱,保证司空的权力。

“你傻时,这笔遗产由你大哥帮忙照料。

现在你不傻了,分家了,不都得还你。”

赵三点说道。

胡吱眼睛一亮,说财财就来。

“提篮先放这,我们取钱来拿。”

胡吱将荷包重新揣回袖子,拉起司空的手直奔司家。

司空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胡吱的手不同他咋咋呼呼的性格,轻柔可爱,有一种软绵绵的肉感,像猫狗的爪子垫。

他悄悄捏了一下又一下,不觉嘴角抿起一抹笑意。

胡吱察觉异常,回头瞪他:“笑个屁哦。

你整整十亩地,十两银子全都被你大哥昧下,你还笑得出来?”

虽然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司空收敛笑意:“我知道。”

“知道你不争个明白?”

胡吱反手呼了他胳膊一巴掌。

司空被打了个机灵,不觉疼,却有一丝委屈:“我又种不完那么多地。”

“种不完不会找人来种?”

说罢,想起司空的性格,胡吱问道,“你是不是宁愿不要,也不愿与人争论?”

司空沉默。

“好嘛。”

胡吱大叹一声,心想这是造了什么孽,碰上个乌龟性格的恩人。

估计将金山银山塞到司空手里,司空仍然会过得一贫如洗,因为这个人不会去花啊!

胡吱兴师问罪般带司空直冲到司权家,正赶上司家人吃午食。

桌上摆着一盘辣炒鸡、两盘大大圆圆的四喜丸子,还有两三碟青菜,一家三口一人一碗白米饭,莹白的大米闪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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